第16章 內子體弱(1 / 1)
前世姜綰吃了很多藥膳,最熟悉的便是府上廚子的味道,與眼前這些別無二致。
聽說婆母為請那廚子花費了許多心思和銀兩,莫不是就是宣和樓的?
謝州見她又走神,敲了敲桌子。
“不合口?”
姜綰搖了搖頭,復又讓人上了一道她以往常吃的,待嘗過之後便確定了,就是這宣和樓的廚子。
“若覺得合口,便將人請回去給你調理身體。”謝州如是說道。
姜綰愣怔過後繼而笑著點頭。
“好啊。”
瞧宣和樓這預定的名頭和口味,想把廚子挖回去自然是不易的,謝州願意做自然最好,也給婆母省些心思和銀錢。
飯菜合口,姜綰一不小心便多吃了些,歇了一陣才準備起身走,眼見謝州要去拿披風,她連忙護住。
“我再歇一下,夫君要不去外面等我?我很快就好。”
謝州看她一眼,額首後抬步出去。
姜綰鬆了一口氣,把袖子裡缺了的桌角放在上面,再把披風穿起來,臨走時放了些銀子在桌上,順帶把門關上。
二人一前一後的下樓,姜綰正欲和謝州說順帶逛逛鋪子,就瞧見了個掃興的人。
她扯了扯謝州的袖子,讓他往樓上看。
“鬼鬼祟祟的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。”
拐角處,孫響、張才二人見姜綰突然看過來,下意識想躲,卻又停了下來,裝作看向別處。
等謝州看過去時,他二人便有些心虛的想走。
等回身再看時,謝州夫婦二人已經走出去了。
孫響確定的與張才道:“就是她!我沒瞧錯!”
想想這些時日以來的憋屈,孫響就氣得牙根咬緊。
婚事沒了不說,還被他爹打了一頓,關在屋子裡好些日子了,好不容易讓他娘心軟才能出來。
那天的事情他都聽說了,就是這個姜綰鬧得!
張才眼神陰陰的看了一眼姜綰離開的方向,拉著孫響去房間坐下,這才出聲安撫。
“便是知曉,孫兄你又如何。她有謝世子護著,便是侯爺也不會為你做主。要我說,孫兄你放棄吧。有她在,便是謝三姑娘心繫於你,也不會應下這親事的。”
“她真心繫於我?”提起謝蘭,孫響面色喜悅,轉瞬又不確定了。那日匆匆一見,她就跑了。
看他表情就知他在想什麼,張才肯定的點頭。
“那是自然,孫兄相貌堂堂,身份與之門當戶對,謝三姑娘那日是被你突然出現嚇著了而已,也是有著姑娘家的嬌羞才走的。若你二人親事定下,她自然會對你顯露真情。只可惜這世子夫人是個有心計的,怕三房好了越過了大房去,便如此阻攔謝三姑娘的婚事。”
張才嘆了口氣,眼見孫響憤怒心起,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除非這世子夫人被休,不然這事孫兄就別想了。”
‘砰’的一聲,孫響握拳錘了一下桌面,面色生怒。
“誰家婦人像她如此歹毒!”也不知謝三姑娘受了她多少磋磨!
見時機差不多了,張才在孫響耳邊密語,孫響的怒火漸漸平息,懷疑的看向他。
“能行嗎?”
“這事一出,謝世子也保不住她,要麼獨善其身,要麼被牽連進去,大房受挫,三房勢弱,屆時孫兄你與謝三老爺談及婚事,以護住三房為由,謝三老爺沒有不應的道理。”
張才說的有理,孫響與之點了點頭。
***
府上該有的都有,姜綰也沒什麼要買的,但就是單純的想花謝州的錢,因而但凡到了鋪子裡看的上眼的,無論貴賤一律讓謝州付錢,而後讓人送到侯府裡。
如此三家之後,便有人得知了謝世子與其夫人逛街的訊息,每每到一家鋪子裡,皆是掌櫃的熱情相迎。
逛了幾家之後,謝州面不改色,姜綰卻是快累的喘不上氣了。
打道回府,待馬車停下,姜綰伸出雙手攔在謝州的面前,嬌軟一笑。
“走不動了。”言下之意要抱。
“你確定?”謝州挑眉。
原本很確定的姜綰被他這麼一反問頓時有些不確定了,欲收回手,下一秒卻是被其打橫抱起,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。
剛一下了馬車,姜綰恨不得埋進地裡!
她靠在謝州的身前,埋著半張臉,壓低了聲音。
“不是回府嗎?!快放我下來!”
四周人聲鼎沸,藥香味濃郁,醫館前排了長隊,不少人都看向了馬車前樣貌出眾的小夫妻。
有人打趣道:“新婚燕爾的蜜裡調油哦。”
謝州面不改色。
“內子體弱。”
眾人頓時露出我都懂的表情。
姜綰掙扎無果,假裝咳了兩聲後直接裝死。
她決定以後在外面再也不想著法的作弄謝州了。
回回吃虧的都是她!!!
排了一會兒隊,姜綰是真的不太舒服起來,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,等到她時,咳的面色發紅,只能盡力忍住。
老大夫給她把三次脈,才開了藥方給她。
“內外不調,氣虛體弱,年紀輕輕切勿思慮過重,平日裡多注意休養,戒驕戒躁。若有暈厥定要及時就醫,否則多來幾次,大羅神仙也難救。”
姜綰額首致謝,對此並不意外。
謝州神色沉沉,扶她到一旁坐下。
有好些未走的人聞聲皆是唏噓。
老大夫讓其他的人先頂替一下,去給姜綰抓藥,順帶叫了謝州去了後方,待無人時,老大夫方開口。
“你這娘子氣血虧損,且不說眼下是否能夠調理好,便是調理好了,身子骨也受不得折騰。房事上需多剋制,子嗣需得另做打算。老夫見她神色平靜,想來多半自己也清楚,你應多多勸導她。”
謝州回首看向姜綰。
姜綰被他看的莫名其妙,幸好她自己知道她暫時死不了,不然怕是要被他這眼神嚇死了。
她有些好奇老大夫與他說了些什麼,本想在馬車上時問一問,誰知謝州竟是讓她一人坐馬車回去,只說了句有事人就不見了。
她著實累了,懶得理他。
馬車行至半路卻是突然停了。
因著謝州跟著她出來,她就給青柚綠蘿放了假,眼下身邊無人,倒是還有個在暗處的謝六。
只是有人擋了道,也就在這時,有什麼東西從車窗扔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