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謝州不行（1 / 1）
“疼疼疼！”
姜綰撿起地上的紙團，聽著外面的叫聲掀開車窗，就見謝六扭著個小叫花子的胳膊，顯然方才就是這小叫花子扔的東西。
她開啟看了一眼。
紙上只有一行字：若不想假幣之事曝光，明日午時宣和樓三號雅間。
落款像是生怕旁人不知曉是誰一般，寫著謝蘭，五萬兩幾個字。
這般提醒，不用想姜綰都知道是誰。
她就說今兒見到人鬼鬼祟祟的，原是憋著壞，想要從這事上做文章。
她撐著車窗將紙團扔了下去，讓謝六放開小乞丐，馬車直接離開。
不遠處二樓上，孫響不確定的看向張才。
“她這是不會來吧？”
“有謝三姑娘作餌，她會來的。”
張才篤定，孫響倒是放心了些，繼續佈置別的去了。
姜綰回府後直接就把這事給忘了，傻子才會去。
正是風口浪尖上，孫響那個蠢貨就是想要以此做文章胡言亂語，怕是要先被抓進去蹲幾天。
她喚來招寶。
“查的怎麼樣了？”
招寶撓了撓頭。
“小的這些時日跑遍了上京，也沒聽說有叫龔常的這個人。”
姜綰眉頭緊皺。
前世就是這個叫龔常的在阿成身邊胡言亂語，以至於阿成最後死無全屍。
聽阿成說過是在書院外認識的，年紀不大的讀書人，曾對阿成出手相助，這才引得阿成與他深交。
莫不是眼下這人還未出現？
想到阿成即將入京，姜綰心裡多有擔憂。
“繼續去找，若有訊息及時來報。”
一無畫像，二無特徵，只知是個叫龔常的讀書人，偌大上京找起來屬實是費勁，但主子既是吩咐了，招寶亦照吩咐去辦。
“青山書院附近多注意些。”
前世阿成去的就是青山書院，想來這個龔常就在這附近。
招寶應聲後下去。
折騰半日，姜綰正欲補覺，卻聽青柚說趙嬤嬤過來了。
藉口還是老一樣，老夫人病了要侍疾。
不用猜姜綰都知道，約莫是因為丞相府的事情，怕是納妾人選沒了，又得罪了丞相府，老夫人又開始趁著謝州不在，想要找她不痛快呢。
這回知道聰明瞭，特意請了族長夫人進府。
她要是不去，老夫人怕是直接就要在族長夫人面前說她不敬尊長，再羅列個幾條讓謝州把她休了。
姜綰帶上綠蘿一塊隨趙嬤嬤過去，特地命綠蘿準備些東西。
有了上次的教訓，趙嬤嬤這會兒還算老實，至少面上恭恭敬敬的，挑不出錯來。
到了老夫人院裡，姜綰頗為敷衍的給老夫人行了個禮，不等老夫人開口自己就起身，找個位置坐下，自覺地很。
老夫人見著這一幕，只覺得心頭突突的跳，捂著額頭就開始叫喚。
族長夫人在一旁左右看看，只覺得萬分尷尬。
姜綰先行開口，一臉笑意。
“聽聞老夫人病了，我就讓人準備些碳火，給老夫人暖暖身子。”
說著，那炭火一盆一盆的送進來，不過轉瞬屋裡就熱的跟火爐子似的，不說老夫人，就是族長夫人都熱的受不了，委婉開口。
“州哥媳婦，你有這份心就夠了。”
姜綰眨了眨眼睛笑道：“也多虧了趙姑娘呢，前些日子我發熱，得虧趙姑娘多送了些炭火進來才能好的快，就是吧這火一不小心就著了，我那院子裡什麼也沒了。”
一句話聽得族長夫人心驚膽戰的，像是下一秒這屋子也要著火一般。
老夫人被熱的額頭冒汗，再聽她提及趙月雲，那火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你也當真好意思提，趙家丫頭對你掏心掏肺，對你這個表嫂也是噓寒問暖的，你自己想別人害你，還將她趕出府去。
老婆子我身邊就趙家丫頭一個可心的人，如今病了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，你還弄這些，分明是盼著我老婆子早死啊！可憐老婆子我含辛茹苦養大了州哥兒，如今卻要叫你這般，老婆子還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這又是罵又是哭的，老夫人看來真是心氣不順，連臉面都不打算要了。
族長夫人連笑都笑不出來了，都是從媳婦婆婆過來的，她剛才幾次想走都被攔下來了，眼下這出她還能瞧不出來？只能含糊的勸和。
“老夫人說這話可不太吉利，州哥媳婦也是好心，沒那些個意思。”她掉頭又看向姜綰，這次把話說的明白些，免得州哥媳婦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“州哥媳婦，這火也確實旺盛了些，過猶不及。你有這份心我都看在眼裡呢。”
姜綰給族長夫人這個面子，讓人撤出去些，只留合適的。
老夫人又捂著額頭叫喚，無非就是說姜綰不肯孝敬她，嫌她老了，連伺候都不肯，又說了自己口渴，想要做什麼旁人看的是明明白白。
姜綰好脾氣的給她倒了杯水送到面前，卻又拿不穩的鬆手，茶盞跌落在地，她順勢咳了兩聲。
老夫人像是逮著她的錯處，指給族長夫人看。
“你瞧瞧她，這分明就是不肯伺候我這老太婆，可憐我就州哥這一個孫子，叫娶了這麼一個孫媳婦，成婚半年了，不準納妾便也罷了，竟是連個信都沒有，便是窯子裡的都能有個信，哎呦~老太婆我命苦啊。”
這話太過分，便是連族長夫人都不肯搭話了。
姜綰亦冷了臉色，拿帕子擦了擦手而後扔進火盆裡燒了。
火舌忽的竄了起來，屋子裡一陣靜默。
綠蘿面不改色的把火滅了。
姜綰清冷的嗓音在屋內響起。
“老夫人莫不是忘了，那杯茶是您不要喝的，且言辭犀利的要我只能喚您一聲老夫人，怎麼如今倒要我做起孫媳婦的事兒了。”
“我看在夫君的面子上，不欲他為難，便是病了也過來伺候您，既要又不要，斷沒有您這般欺負人的。今兒當著族長夫人的面我便也直說了。”
“納妾您儘管納，只要夫君肯收。至於子嗣，我這身子雖弱卻也不是不行，您若真想要抱曾孫也找錯了人呀，總不能要我圓了您的想法，送點什麼給夫君，您說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