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怕貓(1 / 1)
老夫人瞪圓了眼睛,簡直要氣得暈厥了過去。
送什麼,還不是那等綠的帽子!
族長夫人也是吃驚不已,板起了臉。
“州哥媳婦,話不能亂說。你若真身子不行,州哥兒疼你,這事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但你這故意損壞州哥兒名聲,若叫人聽了去豈不壞事兒。”
壞的是謝州的,又不是她的,誰管呢。
“我倒也想忍著不說,可方才您也聽見了,這事兒老夫人不止說了多少回了,夫君又不肯納妾,我要再不說,莫不是要被逼著去死嗎?”
以死威脅誰不會啊。
見她這般篤定,族長夫人也心底咯噔一下。
這州哥兒一直沒有通房,就是連個丫鬟伺候都沒有,如今又不肯納妾,就姜綰這身子,怕是房事也不太和諧,難不成真是州哥兒的身子有問題?
此等大事,族長夫人憂慮重重。
老夫人緩過神來,瞧見族長夫人的表情,心裡也急了。趙嬤嬤安撫她之餘提醒她,老夫人這才鎮靜下來。
“你胡言亂語什麼!”
“你身子行不行叫大夫來看一看便知,為了摸黑州哥兒你當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來,近來你時常整日不歸,也不知去做什麼了,怕不是就為了找這麼個藉口吧。”
族長夫人也回過頭來,當真要聽她一人之言了,連聲附和。
“州哥媳婦看看身子也沒什麼不好,可不能馬虎大意,需得對症下藥。”
姜綰倒是沒什麼好怕的,反正胡編亂造一張嘴,能氣一時是一時,總歸也不能真的對她如何,省得總是來噁心她。
她正欲開口,卻聽身後傳來聲音。
“今日她才瞧過大夫,沒有問題。”
姜綰愣住,倒是沒想到他出現的如此及時。
有謝州開口,這話的可信度便直線上升。
“州哥兒。”老夫人這才是真正的急了,上次謝州能為了姜綰頂撞她,這次謝州會說些什麼,她都可以遇見了,可這次不同上次,還有族長夫人在。
她叫這麼一聲是想提醒謝州,可謝州不卑不亢,壓根就沒把這聲聽進去。
“子嗣之事隨緣。”
謝州這一聲,雖沒明說,卻也擺明了立場。
族長夫人心事重重,坐都坐不住了,匆匆離去,這下老夫人便是攔都攔不住。
什麼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,這便是了,老夫人悔不當初。
可世上沒有後悔藥。
族長夫人一走,謝州便帶著姜綰離去,老夫人愣是叫都沒叫住人,久久都沒緩過神來。
頭一次開始反思。
“他都能說出這種話來,為了姜氏當真是衝昏了頭了,這姜氏當真有那般好?我若順著他,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?”
“哪是您的錯,都是這姜氏太厲害了,這姜氏未進門之前,世子可曾有過對您這般?”
老夫人也是一陣恍惚。
是啊,從前的州哥兒規規矩矩看,雖對她不甚親近,卻也不曾這般對她說重話擺臉色。
***
出了老夫人的院落,姜綰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麼時候來的,腦袋就被他屈指彈了一下。
綠蘿見沒自己什麼事了,連忙消失。
“膽子大了,什麼話都敢說?”謝州沉著臉,聲音沉沉。
姜綰捂著被打的額頭,頓時瞭然,看來是什麼都聽到了。
難怪他會說出模稜兩可話,讓族長夫人誤會,比起戴那啥,還是這樣名聲稍微好那麼一些。
她挑了挑唇角。
“夫君若肯納妾,老夫人何苦只抓著我不放。”
“姜綰。”
聲音沉沉,已然是動了怒。
姜綰不甚在意的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似是想起什麼,她斂了笑意,神色認真的看著他。
“夫君不妨考慮從宗族裡過繼個孩子,只要人品尚可,我沒什麼不同意的。”
總歸日後目的得成,她會離開,與她也沒什麼關係了。
謝州前世不曾納妾,今時今日又如此拒絕,想來也不會了,提前過繼個幼子,自小養大情分總是會有的。
謝州瞥她一眼,神色冷冷。
“無需。”
姜綰好心提議,既然他不接受,她也就不再多言。
手突然被握住,她整個人被帶著往前走了兩步,一臉莫名的看著他。
“去哪啊?”
謝州不曾說話,拉著她徑直進了庭州院的偏房。
庭州院裡就他們兩個主子,下人也不多,有許多房都是空著的,平日裡亦不會往偏房去。
謝州單手開了門,姜綰被迫跟進去。
一進去便與一雙翠綠的眼睛對上,心底頓時一個咯噔。
還不等她反應,那雪白的小傢伙便叫了一聲,徑直朝她衝了過來。
“喵~”
姜綰僵直了身子,看著它在腳下扒拉著她,渾身都寫滿了抗拒。
預料之中歡喜的表情不曾看見,卻見她萬分驚恐的模樣,謝州察覺不對,將貓驚走,攬上姜綰帶她出去,順勢把門關上。
門裡,貓兒還不知她們為什麼又走了,撓著門嗷嗷的叫。
姜綰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腦海裡最後想的竟然是:謝州,好歹毒。
“姜綰!姜綰!”
謝州也沒想到姜綰的反應會是這般,連叫了幾聲也沒人應答,把人抱起。
謝六聞聲出來,見狀連忙去請大夫。
等綠蘿和青柚聞聲過來的時候,姜綰的身上已是起了一片一片的紅疹。
一個去備溫水給她擦拭,一個把藥膏拿出來,給姜綰抹上。
謝州站在一側看著她們井然有序的,也看出來了姜綰懼貓且對貓過敏。
大夫來的快,但綠蘿和青柚已經及時處理了,等藥膏發揮作用紅疹下去了便是。
綠蘿和青柚守著,謝州此時才得以問出聲。
“她怕貓是何時的事情?”
他猶記得兒時她是喜歡貓的,時常午膳不吃也要喂貓。
青柚不做聲,只好綠蘿開口。
“姑娘十歲時,有人眼紅老爺的好生意,便抓了姑娘和公子,他們對公子動手,是姑娘拼命護著。
平日裡那些姑娘喂的貓出現了,咬傷了人,姑娘和公子逃了卻沒能逃多遠,那些人便逼著姑娘殺貓,要是姑娘不動手,死的就是公子。
等老爺他們到時,姑娘渾身都是血,雙手不停地抓著自己,身上都是血痕,從那以後姑娘只要一看見貓就會這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