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有夫君在,不怕(1 / 1)
姜綰被推的腳步踉蹌,跌坐在地,頗有些狼狽。
而雅間內空無一人,幾名官差四處搜尋,卻是半個人影都不曾見著。
謝蘭上前一步,把姜綰扶起來,怒氣衝衝。
“你們簡直放肆!永安侯的世子夫人竟也敢推搡!”
什麼都沒查出來的官兵本是不理會她們兩的,聽到這麼一句話,皆是面面相覷。
只聽說有人用假幣交易,沒聽說是什麼世子夫人?!
永安侯的世子夫人,那不就是謝大人的夫人!
想起都察院謝州,眾人心底皆是一慌,尤其前頭動手的那個,出聲解釋。
“我等也只是接到報案,例行巡查,並非特意針對世子夫人。”
謝蘭剛才是一時情急,才說出那話來,這會兒仍是在氣頭上,卻冷靜了許多,一時沉默沒說話。
姜綰懸著的心放下,冷聲反問。
“話未說清便動手,無非就是欺負我一介女流,如今屋子你們也進了、看了,可曾查出什麼來了?若無百姓在場,你們隨意栽贓一樣,那我豈不是百口莫辯?我竟不知上京的府兵竟是這般當差的。”
一字一句堵得那群官差啞口無言,百姓方才就對他們有意見,眼下聽說姜綰是世子夫人,心情更加激動,彷彿有了撐腰一半,紛紛指責官差。
為首的那個一直言明按規矩辦事,別的卻是說不出來了。
人聲嘈雜之際,也不知是誰叫了一聲。
“謝世子來了!”
姜綰回頭,果真瞧見了一身錦衣的謝州向她大步而來,以及在後頭小跑跟上的綠蘿。
她唇角微揚。
也是幸好在中途的時候,她讓綠蘿去找謝州,來的也算是及時。
就是這表情陰沉沉怪嚇人的。
謝州瞥了姜綰一眼,神色冷漠,轉而掉頭看向面前的府兵。
“報案人何在?”
“沒有報案人,有密……密信。”為首的官差見到謝州腿都開始軟,話更是說不利索。
話一出口,不用謝州再接著問,他自己都知道不合適。
若有密信,理應暗中調查,確認事實再行動。
只不過那信上言之鑿鑿,再加上他帶兄弟蹲在這,的確先見到了安伯侯的世子孫響進了廂房,而後這個女人又進去了。
如今眼前這人是謝世子的夫人,他便是再不聰明也知是著了套了。
之後自然無需多言,自有人帶他們下去審問,周圍的百姓也將之遣散。
謝州抬步進了三號雅間,姜綰跟進去,謝蘭猶豫片刻,左右兩邊看看,也跟著進去了。來都來了,綠蘿便去吩咐小二做藥膳。
雅間內,謝州一張臉冷的嚇人,謝蘭頗有些敬畏,緊挨著姜綰坐下。
謝六也從隔壁房間把孫響拎到了三號雅間。
孫響要不是被捂著嘴,早就嚷嚷出聲了,這會兒見到了謝蘭,五官都在亂飛,但觀其眼神也難掩高興。
看見他,謝蘭才覺得倒胃口,默默轉了身子,不願見人。
孫響掙扎著要上前,被謝六一把拎了回去,他這才看到屋裡還有旁人,看到謝州,孫響就慫了。
方才情急之下,謝六看到旁邊的窗戶開著,便帶著孫響到了隔壁屋,樓下行人匆匆,少有人注意樓上是否有人翻過,便是注意到了,也只會當笑話八卦而不會引起驚叫。
到了隔壁屋,謝六都準備好將人打暈了,卻不想遇見了謝蘭,也算無巧不成書。
姜綰喝了杯水潤潤喉嚨,這才看向孫響。
“我問你些話,不嚷嚷就給你鬆開,願意就點點頭。”
一屋子都是敵人,孫響迫不得已,只能點頭。
“誰想出來這種餿主意?”姜綰點了點桌子上的匣子,可不就是孫響帶過來的假幣。
不說她有沒有被牽連進去,就說一旦被人發現了,孫響及其身後的安伯侯府都不能善終。以孫響這腦子也的確能幹出這種禍害全族的事情。
讓姜綰懷疑的,是孫響不知謝蘭的事情,也就是說有人利用謝蘭引她過來,孫響既不知這事,自然就有別人替他做的。
孫響蠢歸蠢,卻也是分人的。
對姜綰,他可以隨便說鬼話糊弄過去,對謝州,他是不敢的,可要全說了,讓謝州知道他算計姜綰,那結果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於是,孫響就自覺聰明的半真半假的回答。
“我與謝三姑娘的婚事,那是謝三老爺都點了頭的,本來我都該下聘了,卻叫你一陣胡言亂語給說沒了。我心中氣不過,知曉謝世子在查假幣案,就想用這事威脅你,幫我把親事定回來。”
聞聲,謝蘭漲紅了臉,氣得回頭狠狠瞪他一眼。
盡是會些下三濫的手段!
姜綰簡直被孫響的蠢氣笑了。
“你當都察院的三個字是擺設啊。就算你胡說八道說這假幣是我給的,但物有出處,是從我這出來的還是你那出來的,抽絲剝繭總會查到的。
今日若真被官兵當場抓獲,你又豈能獨善其身?事到如今你被坑害反倒替幕後之人說好話,還想娶我人美心善的三妹妹?做夢去吧!”
孫響想反駁卻又找不出話來,望著謝三姑娘的身影,開始認真回想整件事,片刻後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。
姜綰也懶得再看他了,和這種蠢貨說話簡直白費力氣。
“物證在這,人在那,就都交給夫君了。”
姜綰拍拍屁股就想走人,把爛攤子都留給謝州,卻被謝州一把拉了回去。
謝蘭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十分有眼力見的出去,孫響自然是被拖出去的。
姜綰一臉莫名的看著他。
“還有事?”
謝州深沉的眸直盯著她。
“病還未好就四處亂跑?”
聲音壓低,姜綰心頭一跳,頓時有幾分不好的預感,識時務者為俊傑,哪怕她不喜謝州這句話,這會兒也得慫。
“我是擔心三妹妹,還帶了謝六,還讓綠蘿去找你了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姜綰繼續順下去。
“自然是有夫君在,我才不怕。”
“是嗎?”謝州俯身靠近,與姜綰近在咫尺,似是要透過這雙眼睛看到她心裡去。
姜綰眨了眨眼睛,笑得無辜。
“夫君英明神武,有你在,我自然不怕。”
話落,卻見謝州勾唇笑了,她心裡一個咯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