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我非籠中雀(1 / 1)
“墊墊肚子。”
謝州伸手把糖抵在她唇間。
姜綰抬眸看他,下意識的張唇。
甜膩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,濃郁的令人作嘔,她忍了又忍,沒忍住的趴在床邊乾嘔起來。
好甜好甜,甜的膩歪。
謝州未曾想她會有這般大的反應,拍著她的後背安撫。
乾嘔幾聲,姜綰才緩和過來。
前世吃了太多的藥,苦的不行,糖也是家常便飯,以至於最後吃了糖就噁心想吐。
“怎麼有糖?”她皺著眉頭。
謝州放在身後的手一頓。
“許久之前旁人給的喜糖。”
姜綰一言難盡的看著他。
什麼時候的糖也敢拿來給她吃,他是真不怕她吃死啊!
外頭的人輕咳兩聲。
“大人,飯菜送到這了。”
話落人就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他得趕緊去告訴兄弟們,謝夫人有喜了!大人要當爹了!!!
他看的一準沒錯,他家婆娘害喜的時候就是這樣的!
姜綰沒想到還有旁人在,頓時面上有些薄紅,看向外頭,這才注意到晌午已經過去了。
簡單用完膳之後,姜綰便催著謝州把孫響的供詞拿過來看,送狀紙過來的府兵看著她的眼神莫名其妙的。
姜綰湊到謝州的面前,讓他仔細瞧瞧。
“我臉上可是有什麼東西?”
她摸了摸,一片光滑,說是膚如凝脂也不為過。
謝州伸出手指抵著她的腦門往後推。
姜綰撇了撇嘴,看向供詞。
到底還是都察院厲害,孫響這說的還挺詳細的,果真是張才矇騙他的。
她在腦海裡搜尋一圈,最終也沒找到前世有關於這個張才的訊息。不過也是,前世她哪有這般多的機會接觸這些。
但她記得,前世的張婉儀最終入宮為妃了。
忽的,姜綰的目光定住。
據孫響所寫,幾日前張才找他要了些人,前往安城打探萬成鏢局的事情。
萬成鏢局不止一家,南淮是最大的,安城距離上京城外百里,能讓張才前去打聽訊息的,且與她有關的,姜綰想來想去,也只有阿成。
按照時間,阿成此時應當到了安城,途徑安城,他這個少東家自然不會不去鋪子裡看一看。
可是,阿成上京的事情,張才是怎麼知道的?而且還準確知曉他即將要到達的時間?
雖說她讓周伯帶了人前去接應,可眼下她實在是無法安心。
姜綰再次湊到了謝州身邊,拽了拽他的衣袖。
謝州落筆的動作頓住,不著痕跡的把筆放下,抬頭看她。
姜綰討好一笑。
“夫君這幾日可得空?阿成就快要到上京了,許久未見,著實想念,若夫君得空與我一道前去迎迎他?若夫君著實不得空,那讓謝六帶些王府守衛陪我一同去也行。”
用人時方覺得少,等上京的萬成鏢局開了,她一定要多招幾個身手好的,便不用再處處尋謝州幫忙。
姜成上京的事情謝州也是今日才知曉,只聽姜綰提及姜成一人,岳父岳母多半是不曾同來的。
“謝二在安城附近,我會寫信讓他隨姜成一塊回來。你且待在府中。”
“阿成孤身一人上京,我甚是擔憂,便是待在府中也吃不下睡不著,夫君忍心看我這般嗎?就讓我帶些人去吧?好不好嘛?”
姜綰不死心的拉著謝州的袖子撒嬌。
事實證明,對著謝州撒嬌,委實是對牛彈琴。
只見他面不改色的低頭繼續書寫,聲音冷冷。
“年少之人自該多加歷練,你若想在他到時事先餓死病倒,你便不吃不睡就是。”
姜綰忍了一天了,現在委實是忍不了,鬆開他的衣袖。
“那就不必勞煩夫君了。我自己去便是。”
謝州皺著眉頭,聲音壓了下來。
“姜綰,我給你令牌並非是讓你胡來。”
姜綰一時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你想當持鑰人,我卻非籠中雀。”
氣氛一時凝滯,因著房門敞開,衙役在門口處侷促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見謝州看過來,才大著膽子的進去彙報。
“大人,孫響已安全放回去。”
謝州點頭,衙役如蒙大赦,連忙退出去。
及至回府,二人都不曾再說話。
謝蘭等在院中,見狀,謝州便去了書房,姜綰與她一同進了屋裡。
瞧出他二人神情似有異樣,謝蘭便有些躊躇。
“是不是兄長誤會什麼了?”
她把收到的紙條說了說,姜綰才知她今日為何出去,但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,謝州信不信都無妨。
最重要的是阿成。
有些事終究是不一樣了,前世阿成順利到京,卻因為謝蘭的婚事而一波三折;而今謝蘭的婚事解決了,阿成的事情卻越發的複雜起來。
姜綰走神,被謝蘭拉了兩下才回過神來。
“兄長不是是非不分的人,就是一門心思都在其他事情上了,大嫂可別一個人生悶氣,有什麼話就同兄長說,我也可以陪你說說話的。”
勸謝州,謝蘭是一百個膽子都不敢,雖不知道什麼事情,她還是希望大嫂能開心些。
姜綰也不甚理解,前世忙的連人影都難見著的謝州,現在怎麼這麼閒?!
不過謝蘭說的對,有什麼都該說明白了,猜來猜去,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。
送走謝蘭,綠蘿把藥膳端上來,姜綰面露苦色。
“你怎麼還打包帶回來了,一日三餐都是這個當藥呢,換換。”
再怎麼好吃的藥膳,早上吃,中午在都察院吃,晚上回來還吃,姜綰是受不住這個味道了。
綠蘿為難的看著她。
“這是把宣和樓的廚子請回來做的,世子爺吩咐了您一定要吃完。”
“您多少吃一些,對您身子有好處的。這幾次吃完您瞧著面色都好看了不少,精神也足。”
聞聲,姜綰微怔。
那麼快就把人請回來了,但就算這樣,她也不想吃。
見狀,綠蘿只好把藥膳撤了下去,命人重新上菜,也是巧,菜剛上齊了,謝州便過來了。
瞧見桌上的菜,謝州並未出聲,只不過是把綠蘿的活給搶了。
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他都夾了許多菜放在姜綰的碗中,那碗都堆成小山了。
姜綰都無從下口,只得放下筷子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