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草包(1 / 1)
陰陽怪氣的,就差沒指著謝州說他徇私枉法了。
聞聲,姜成不高興了。
“嫉妒就嫉妒,陰陽怪氣扯那些做什麼。也是,就你這混吃等死的,自然比不上我姐夫厲害。”
“你!”孫響氣得甩袖子,冷哼道:“便是謝世子再厲害,那壞了人東西該賠這點道理總該是知曉的吧。”
孫響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白玉珠。
兩顆掌心大的珠子已經四分五裂了,看成色倒是覺得不錯,但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姜成雙手環胸,滿臉不服氣。
“你自己往我這撞的,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不怕眼睛真瞎了。本公子還沒找你算賬了,千金一兩的仙雲縷就這麼被你勾壞了,可比你那什麼破珠子值錢多了,要賠也是你賠!”
姜綰這才瞧見姜成的衣服被什麼勾破了洞。
姜成這麼說,孫響自然不認。
“明明是你往本公子身上撞的,就算是瞎眼那也是你瞎。”
二人像是稚童一般爭吵,周圍的百姓都當看熱鬧,姜綰簡直都沒眼看。
謝州始終把人護在身側,見狀眉頭皺起。
“把人帶回去。”
這個人自然指的是孫響,當即孫響不滿的嚷嚷。
“謝世子徇私枉法也不是你這般的!”
“你自可去聖上面前告我。”
一句話堵得孫響什麼話也說不出來,眼看真的有人來抓他,他不得不認慫,當即撤下了荷包,扔給了姜成。
“賠你就是了!”
言罷,帶著小廝灰溜溜的走。
姜成自是不稀罕他那點銀錢,當即舉著荷包請宣和樓的客人吃酒,頓時笑聲不斷,百姓復又熱鬧起來。
解決了麻煩,姜綰等人進了廂房。
剛坐下,謝州便朝姜成伸手,不說姜成看懵,便連姜綰也是不解,隨即見謝州的目光盯著姜成手裡的荷包,正是剛剛孫響給的那個。
她好奇的拿過來,只見裡面一些散銀,還有兩張紙條,她取出來放在謝州的手心,隨即明白了。
孫響找上姜成是故意的,八成是看到謝州和姜成走在一起,怪不得之前謝州就那麼輕而易舉的把孫響放了回去,原來是讓孫響做內應。
“就他那草包腦子,你也放心?”
姜綰實在是很懷疑,三兩句就被張才給忽悠的孫響,真的能得到有用的訊息?
謝州看完了,就將紙條放在爐上燒掉了,高深莫測的看向姜綰,回覆了她兩個字。
“未必。”
呵呵。
姜綰心裡冷笑,已然是不想搭理他了。
姜成聽得雲裡霧裡,但不妨礙他看出來草包指的是誰,頗為贊同的點點頭。
“對了,阿姐。方才姐夫帶我去青山書院看過了,待過幾日考完了試便能去學堂了,先生也應允我五日一回。”
青山書院的位置較為偏僻些,也是為學子著想。
若是每日來回太過奔波,多半是半月至一月回來一次。
姜成能五日一回,自是先生看在謝州的面子上放行的。
此次姜成上京一是看望姜綰,二是姜父薑母覺得他到這個年紀,不能總在南淮混些小學堂,到青山書院多讀兩年書,日後不論他想做什麼,於他都是益處。
姜綰沒想到謝州的動作這麼快,她幾乎不想讓姜成去。
“如今正值寒冬,不若等三月開春了再去,也不差這月餘。”
至少等假幣案過去,沒那麼多人盯著姜成了,她就不信還盯不住一個龔常。
姜成還未說話,謝州已然出聲。
“已與先生約好的事情不可變卦。信於學乃是當先,不可言而無信。”
姜綰自然明白謝州的意思,但這些於阿成的性命而言不過是小事。
姜成一向是聽姜綰的,他敏銳的差距到姜綰對這件事的態度有些奇怪,卻沒多問。
“這點冷算不了什麼,阿姐若是想我,就在府中數月亮,第五個月亮的時候,我肯定回來。”
姜家就是開鏢局的,走鏢的一是信,二是責,三是義。姜成雖小,卻十分明白。
小時候,姜父薑母不在家,只有姐弟兩,想爹孃的時候,姐弟兩都會數著月亮,盼他們回來。
等待是漫長的,但等到的那一刻喜悅加倍,亦是值得。
“行夜路冷,城中也有巡邏的,你翌日天明的時候回來,平安就好。”
姜成有自己的主意,姜綰便不多加干涉,她總不能困住阿成一輩子。
如此,便是同意了,姜成頓時喜笑顏開。
昨兒落下的藥膳今兒到底補上了。
看著他們吃的川菜,姜綰只能吃著苦兮兮的藥膳,表情都不好了。
姜成連忙安慰她。
“等身子好了,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。爹這次去了趟遠地方,聽說有個老神醫醫術極好,便是不能給你帶回來,肯定也有所好訊息,不成咱們就去一趟,就當給你散散心了。”
從初始的憤怒心疼之後,姜成已然學會了接受和適應,亦明白,只有他自己強大了,才能護得住阿姐,靠別人永遠不行。
姜綰苦哈哈的點頭,就見面前多了一包酸梅。
她捏了一顆放進嘴裡才算是緩和過來了,抬頭才發現酸梅是謝州遞過來的。
他一個大男人也吃這玩意?
奇奇怪怪的。
轉頭姜成就與她說完,姜綰就沒太在意這事。
謝州放下碗筷,看著對面相談甚歡的姐弟,眸光越發深諳。
等一頓飯吃完都已是半個時辰後了,本該回府的,謝州突然提起了要看馬。
姜成在南淮有屬於他自己的馬,此次上京路途遙遠且危險,他就沒帶,方才與謝州出去逛的時候,途徑馬行看中了一匹,原是想買下的,聽聞謝州馬場裡有好幾匹成色好的便沒買。
鏢局裡自然也不缺馬,但能讓姜成看上眼的自然沒有。
謝州把自己的馬給他,坐上了姜綰的馬車,遂撩起了簾子,看向外頭的姜成。
“讓謝二跟著你去,看上了直接帶回來便是。”
姜成有些傻眼。
“阿姐不同我一塊去嗎?”
姜綰亦是懵的,打從謝州提及的時候,她就以為是與阿成一塊去,遂同意了。
謝州理所應當的道:“你阿姐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