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有趣的公先生(1 / 1)
謝州停住腳步,神色微冷。
“你我的事與沈姑娘無關。旁人胡言亂語並無半分可信,我亦早已與你說清楚了,沈姑娘於我頂多只是兒時舊識。你為何總抓著不放?”
“之前丞相府中,你竟還拿自己身體以身試險,不過為了讓她受挫,何至於此!”
謝州並非不懂那些手段,正是因為懂,明白了姜綰的意圖,才會不高興,為了不傷和氣,他就只提了讓姜綰休息養身體,可姜綰總是聽不進去,這次亦是。
姜綰嘲諷的笑了。
何至於此。
是啊,何至於此。
前世她不過就是嫁給了謝州,甚者最後已經與謝州和離了,可沈雲芝這個瘋子,竟是因此害了她家人,最後連她也不放過。
切骨之痛她至今想起都是痛不欲生。
她也想問何至於此!
姜綰抬眸,眼神冷而堅毅。
“當初我是因為救謝媛落水,才落下的這一身的病。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,該做什麼,不該做什麼,用不著你在這指指點點。如果你想要我做籠中雀,怕是你不能如願了。”
“往後你做你的事,我做我的,互不相干。”
沈雲芝她一定會殺了,不是現在,也是未來。
等到這個最大的危險除了,她一定毫不猶豫的與謝州和離,再也不相往來。
“咳咳。”
姜綰忍了許久,沒忍住的咳嗽兩聲,咳得眼睛都紅了。
謝州臉色難看,沉著臉色的回身,將水送到了她的唇邊。
嗓子幹疼的厲害,姜綰下意識的張唇喝下。
頓時覺得怪怪的,她重新拿過披風圍上,掠過謝州抬步向外。
謝州放下茶盞,抬步過去。
不知何時,外頭竟是下起了小雪,難怪白日的時候那般冷。
姜綰縮了縮身子,想喚青柚,頭頂出現了一把傘。這般高的個子,不用問也知道是誰。
她欲伸手接過,那傘卻挪了位置,她觸及不到的高度,只得作罷。
這一刻,姜綰深切的感覺到。
謝州有病,且病得比她還嚴重。
明明方才還在厲聲呵斥的指責她,轉頭就又當起了濫好人。
姜綰還未抬步,院門處於風雪之中出現一抹白色身影,頓時喜悅躍上臉頰,姜綰迎了過去,身後的傘如影隨形。
姜成疾步到姜綰身邊,頂著一頭的雪,將懷裡的東西獻寶似的拿給姜綰看。
“阿姐,看我給你帶什麼了?”
紅薯香甜的氣息撲鼻,被他護在懷裡,還是熱乎的。
姜綰抿唇輕笑。
“這麼晚回來就為了這個,都說了不要行夜路了。”
姜成認錯的很快,半點不帶猶豫的。
“我知道錯了,阿姐就別怪我了,今兒遇到點事,下次肯定不會。”說著,姜成又正了神色。
“我都聽謝六兄說了,你今日本要自己來接我的,那可不成。外頭風雪大著呢,我自己回來,你要在府裡好好養身體,不然我就像爹孃告狀,說你不聽話。”
謝六接到姜成的時候遇到點事情,後來跟著謝蘭的兩個人傳信過來說沒事了,他就沒與姜成說,也沒著急回來,因而姜成並不知道,正催著姜綰往屋裡去,外頭還在下雪。
姜綰一聽就知道了,只含糊了過去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就你會說。”
隨即問起了他今日遇到的事情,至於謝州,早就不知道被她遺忘到哪裡去了。
謝州看著她姐弟二人進去,眸光深深,還是姜成有良心,發現謝州沒跟上。
“姐夫你做什麼呢?我帶了好幾個紅薯,快來。”
在姜成面前,姜綰並未說些什麼,謝州把傘給了謝六,抬步進屋,讓人送膳。
屋裡,姜成正把紅薯掰開分給姜綰,見狀,謝州伸手拿了過來。
“她不吃甜。”
姜成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,疑惑的看向他姐。
“阿姐你什麼時候不吃甜的了?”
姜綰真的很想趕謝州出去,忍住了。
“糖吃多了就膩了,你也少吃。不過一點紅薯,不妨事。”她是噁心甜的齁和膩,紅薯只吃一點沒關係。
青柚和綠蘿送藥膳和飯菜進來,見他們一派和氣放了心。
“把這些送點給三房。”
姜成帶的的確多,除了懷裡護著的,其他的是拎在手上的。
吩咐完了,姜綰就又問了一遍姜成今日發生的事情,方才姜成要回答的時候因為謝州打岔了。
姜綰給他盛點湯暖暖胃。
姜成臉上是可見的欣喜。
“我今日遇到了一位公先生……”
姜成話還沒說完,姜綰手裡的勺子沒拿穩,落進湯碗裡,濺出了不少。在姜成和謝州要去看看她有沒有被燙到的時候,姜綰已是甩了甩袖子。
“沒事,袖子裡沾到一些而已,一會兒換掉。”
只星星點點,算不得大事。
綠蘿上前接手她的事情,姜綰狀似無意的開口。
“這位龔先生怎麼了?”
姜成不覺有恙,繼續說下去。
“這位公先生是個正直又有趣的人。今日他與我同路,我初來乍到不識路,便問他,誰知他來了多次也不怎麼記得路,帶我走了另一條道,鬧得我們兩個險些迷路了,一個勁的與我說對不起,還好謝六兄過來了,也是因此才發現我回去的路上有人埋伏,不過謝六兄很厲害,已經都處理好了。”
姜綰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藥膳。
龔常終於出現了。
哪有什麼巧合,不過都是算計好的。
“那他長什麼樣子?”
話問出口,她才覺得有些突兀,謝六見過了,到時候她問謝六就是,隨即改了口。
“的確是個有趣的人。”她話鋒一轉,想到了什麼。
“後日你去書院的時候我送你去,說不準也能見到你口中這個有趣的龔先生。”
問謝六不如她親自見,看看這個龔常到底長什麼樣子。
姜成還未出聲,一直盯著姜綰的謝州臉色是徹底黑了。
“後日我途徑書院,阿成,我送你去。”
姜成左右看看,終於是察覺到些不對勁。
怎麼一個兩個都要送他去?
姜綰瞪著眼睛看向謝州,也不知道他這又湊得哪門子熱鬧。
桌下鉚足了勁踹他一腳,卻見桌子都開始不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