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心有一善,福報綿延(1 / 1)

加入書籤

死士……死士……

姜綰心裡默唸著,忽的又睜開眼睛坐起來,讓青柚把上京及附近的輿圖拿過來看。

突然要上京的輿圖,平日裡也不曾備著,青柚也一時犯難,謝二見狀主動過來問,得知是地圖,倒是爽快的去謝州書房裡,把輿圖拿過來了。

姜綰接過仔細的看著。

若這一次出動的若是沈家的死士,那她或許會知道沈家的死士究竟都藏在哪裡。

那麼多的死士沈家比如是不敢明目張膽的養在上京城裡的,但也不會離得太遠。

前世,她被沈雲芝折磨的時候,親耳聽到沈雲芝說過就在沈家死士的地盤裡,所以她便是連逃都是妄想。

她的手指一點點摸過地名,終於在一座山頭停了下來。

“回溯山。”

“去告訴謝二,讓夫君的人往回溯山查。我在酒樓時曾聽那些人說過話,還提及了回溯山,應當是沒錯的。”

姜綰交代給青柚,至於酒樓說話什麼的,自然是胡謅的,總歸死士都死了,也不會有人拆穿她。

她其實一直不知道回溯山的,她只知道被關在那個陰冷的山洞裡,看著傷口腐爛發臭,痛苦至極。

是她死的那一日,她聽到了一聲巨響,才聽到沈雲芝氣急敗壞的一聲:“回溯山怎麼可能會塌了?!”

不管沈家這次出動了多少死士,只要還有人在,只要曾經那裡住著沈家的死士,她相信謝州都一定能一查到底。

“咳咳!”

姜綰又咳了起來,臉色發白的毫無血色,綠蘿連忙扶著她躺下。

“您該多寬心,切莫再多想了。孔太醫說了您要靜心調養。”

回答她的是姜綰一聲又一聲的咳嗽,難受的捶胸頓足也沒辦法,只能等那一陣咳嗽過去。

侯夫人晚間又來照顧姜綰,只不過姜綰已經醒了,並沒有發熱,怎好讓她一直守著,便催著人回去,侯夫人便還是回去了。

翌日一早,像是有預感的一般,姜綰睜開眼睛,猝不及防的看到謝州的臉,嚇了一跳,不滿的看著他。

“怎麼也不出聲?會嚇死人的。”

說話間,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
謝州把水遞到她唇邊,她撐著手掌起身,就著他的手喝了一杯下去才算好受了些。

謝州靜默的看著她,神情一如既往的冷,一身黑衣,似是幾日未睡了,瞧著面色有些疲憊。謝州一言不發的上了榻,把她摟在懷裡閉上眼睛睡過去。

姜綰這幾日睡得有些多,頗為無語的推了推他,見他沒有動靜已然是睡了,便也不再折騰,想著等他醒了問些事情,卻不想自己又睡著了。

後來姜綰是被指尖疼醒的,果真看見謝州又像是狗一樣在咬她的手。惱怒的踹了他一下,謝州沒躲,結結實實捱了一下,卻也沒鬆開,直到差不多留印了才停了下來。

抬眸看著她,眸光沉沉,令人心懼。

“你怎麼還咬上癮了,你自己看看這印還沒消呢,又來了!”姜綰不滿的控訴著。

甚者頗為嫌棄的擦了擦上面謝州的口水。

謝州下榻,慢條斯理的穿著衣裳,聲音沉沉。

“阿綰,是你不講信用在先。”

姜綰被他這一句指控都給繞懵了,好半天才想起來是那日在有緣閣上,她讓他先去辦事,要等他回來的事情。

“你都知道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我都掉水裡了,你還與我計較這些。”

實在是很小氣很小氣。

姜綰對著他的背影做鬼臉,猝不及防謝州轉頭回來,她連忙收回,假裝咳嗽的看向別的地方,下一秒下巴卻是被他捏住,被迫轉過去看他,與他對視。

“你不是掉水裡,你是去救蕭柔自己跳進去的。”

“那還都是一樣,總歸你因為這個咬我就不對。”姜綰理直氣壯。

“就是因此才要咬你,疼嗎?”

“當然疼啊,你自己看!”姜綰往後掙脫他的鉗制,把帶有印子的手指頭給他看。

眼看著謝州似乎又要咬的模樣,她趕緊又收了回來。

“疼就對了,下次做事才能看著它想想清楚該不該做。”

姜綰目瞪口呆的看著謝州,就這麼點傷口能威脅到她?雖說她是不該下水,可那個時候不是沒辦法了,總不能她真的看著蕭柔沉水底去。

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謝州冷冷出聲。

“誰都可以去救蕭柔,你不可以。”

“便是她死了,也不可以。”

姜綰的一顆心忽的瑟縮了下。

蕭林是他的好友,蕭柔是他好友的妹妹,如今他卻要求她眼睜睜的看著蕭柔死,他的心當真冷硬到了極點。

睫毛顫動著,她抬眸直直的看著他,聲音亦是堅定。

“我做不到。”

“若我可以做到,最開始的時候就不會自作多情的去救謝媛,你我亦不會成親。謝州,若回到當日,你還會要我眼睜睜的看著謝媛死嗎?”

從前一個素未蒙面的謝媛落水,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去救,更何況是已經認識且每日親熱叫她大嫂的蕭柔。

便是再來一次,姜綰也仍是會去救蕭柔,但她絕不會再去選擇救謝媛。

咬人的毒蛇經歷一次便夠了。

姜綰懂了謝州的沉默,因為他也做不到。

謝州護短,當她與蕭柔做選擇時,謝州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她,可當她與謝媛做選擇時,謝州毫不猶豫選擇的一定是謝媛。

謝州去找藥粉來,拉過姜綰的手,在牙印的地方抹上。

他低垂著眼簾,聲音不似剛才。

“若有選擇,應是我去救媛姐兒,而不是你。便是重來一次,我也不希望你去救。”

“我欠的不該由你來還。”

“阿綰,這世上只有一個你,誰都不值得你去救,包括我。”

謝州很少會說這般煽情的話,然而姜綰已經不在乎了。

她冷漠的抽回手。

“可是謝州,我生性如此。”

“我若變得不像我,那便不是我了。”

爹孃自小教她的是心有一善,福報綿延,而非薄情寡義、見死不救。

“但有一句話你說對了。”

“你欠的不該由我來還。”

“但我已是替你還了,理應知曉緣由。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