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噁心又膈應(1 / 1)
老夫人的院落重新開啟,趙嬤嬤指揮這指揮那的,又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做派。
但凡是有人不服,她都拿著侯爺的名頭,旁人便也不敢反抗了。
與此同時,庭州院裡。
姜綰的高燒反覆,侯夫人在其旁邊盡心的照顧著,青柚所言,她皆以知曉,越發的心疼姜綰。
連著兩日,侯夫人都在庭州院裡。
眼下姜綰燒是不退了,卻還是沒醒,一直都是靠竹管喂藥進去,熬些米粥之類的流食讓她服下。
姜成來看過姜綰,一切都有侯夫人照料,他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,卻什麼也做不了,最後出去了。
臨近傍晚之時,姜綰總算是清醒了過來。
看見侯夫人時,神情驚詫。
“母親何時回來的?”
全然忘記之前她趴在侯夫人的懷裡,委屈的控訴謝州欺負她的模樣。
聞聲,侯夫人表情微變,怕姜綰因為燒糊塗了,再留下什麼病症,急急的叫來了孔太醫。
孔太醫把脈之後問了幾個問題,又取下金針,才幽幽開口。
“世子夫人並沒有別的大礙,還是之前那樣子,需得謹慎調養,近來藥要一直吃,切不可斷。”
說實話,孔太醫之前都為她捏一把汗,本該調養調養身體施金針便能好不少了,誰曾想這又落水了,還好沒有引起別的病症,只是傷寒咳嗽已然是大幸了。
聞聲,侯夫人也是鬆了口氣。
原來只是姜綰當時病糊塗了,這才忘了與她說的話,只要沒把別的全都忘了就好。
派人送孔太醫出府,侯夫人喂姜綰喝了些粥。
眼下姜綰的身體還是虛浮的,沒什麼力氣,咳嗽聲亦是不斷,咳得滿臉通紅,像是要咳暈過去一般。
青柚喂她喝了些水潤潤嗓子這才緩和過來。
得知侯夫人伺候她兩日,姜綰連忙勸她。
“您這舟車勞頓的,回來卻還要照顧我,勞母親煩憂了,眼下我已經無事了,母親快去歇息歇息。”
若說侯府上下誰對姜綰最好,無疑是侯夫人,從未對姜綰有什麼偏見,更是當女兒一般的照顧。
便是謝媛再不好,姜綰看在侯夫人的份上也是能忍則忍。
照顧人是個精細的活,雖有青柚綠蘿二人的幫襯,侯夫人也露出疲憊之色,眼下姜綰已醒,侯夫人便沒有再守著,臨去前仔細叮囑。
“我且去收拾一番再來看你,眼下你這身子最是要緊,別的都交給她們去辦。”
姜綰點頭應下,待侯夫人離去,青柚綠蘿貼身伺候。
“蕭府大姑娘如何了?可有訊息傳過來?”
想起落水時的情形,姜綰仍舊是心驚的。
她依舊記得前世蕭柔是在自己府上出事的,怎麼如今卻是變成了護城河旁?
還有趙月雲,為何要對蕭柔下死手?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?
一切的變故都讓姜綰措手不及,總覺得她漏了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綠蘿搖了搖頭。
“沒聽說有什麼風聲,不過公子應當是去看蕭姑娘了。在您醒之前,他還來過一次,言語間似是要去蕭府,公先生也在。”
“夫君那邊可有訊息?”
醒來沒看見謝州,姜綰便知謝州應當是在忙。
如今她更想知道謝州那邊的情況,好讓她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地方。
誰料她這話問出口,青柚和綠蘿卻都是不吱聲,見她看過來,青柚才出聲。
“上巳節失火,聖上震怒,怒斥世子爺失察,責令七日內查明原委,世子爺還些日子沒回來了,聽聞已經抓了好些人了,但似乎沒有別的動靜。”
侯夫人太過盡心盡力,青柚綠蘿反倒空閒下來,便多打聽了外面的事情。
老夫人的事情她們也知曉,怕姜綰聽了不高興,見她沒問便也沒提。
“咳咳!”
姜綰又忍不住的咳嗽,眉頭緊緊皺起,想把謝六叫過來問問情況,便又聽青柚開口。
“謝六昨日剛受了二十鞭的責罰,眼下還臥在榻上未起。”
“好端端的,罰謝六作何?那日情況也並非是謝六的問題。人如何了?可有讓大夫看過?”謝六一直以來也十分盡職,除卻是謝州的人這一點不好,其餘的姜綰都算滿意。
乍然聽見謝六被罰,她心底是不高興的。
“世子爺說了,那日火併未殃及有緣閣,謝六未能分清便帶您貿然出去,其心雖好,但罪難免。世子爺還說了罰歸罰,也是要看大夫的,已是有人給他上了藥。”
青柚學起謝州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。
姜綰頓時明白過來,那日僅見到了煙,當時的情況下誰也不會想到會有人故意放煙,她下了樓,一路被擠到了護城河邊,看到了蕭柔和趙月雲,一切的一切多麼的順理成章又毫無破綻。
怪只怪她自己太自信,以為抓到了人就好了。
“那些……咳咳……來路不明的人呢?”
那麼多人,抓到的也不少,總有一個可以審問出一點東西的吧?
青柚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。
“全都死了,一個活口沒留。突然多出來那麼多的死士,上京城安全堪憂,都察院首當其衝被問責。”
所以,如今的謝州當真是在風口浪尖上,若是一個不妥,怕是會更嚴重了。
姜綰這下是徹底愣住了,前世失火之事並沒有這麼嚴重。
青柚扶著她躺下歇息。
閉上眼睛,姜綰想的也還是這次的事情,一點一點的回憶,一點點的去看整件事情。
早有預謀的放火,沈雲芝的計謀,突如其來的死士,謝州的失責……不過頃刻間,姜綰便明白過來。
單憑沈雲芝一個深閨姑娘,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死士,是有人在幕後幫沈雲芝,目的是以這批死士為餌,藉此多方來打壓謝州。
今年是聖上初掌朝政的時候,聖上大力提拔謝州且信任謝州,早就引得旁人不滿,沈雲芝想除去她的手段不過是借了東風。
此事一出,別說謝州,便是聖上朝政之上亦多變,如此一來,最得力的方還是從前一直輔佐聖上的沈丞相一黨。
明知是他們,卻還得為此擔責,收拾尾巴,真叫人噁心又膈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