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第三次落水(1 / 1)
好不容易,姜綰講著講著又累睡著了,侯夫人在一旁守著,想起剛剛在院門口聽見的話,側頭看向旁邊候著的兩個丫鬟。其中一個她認得,是綰綰的陪嫁丫頭,另外一個卻是完全的生面孔,亦不是府上的人。
她斂了斂眉,沉聲發問。
“我剛剛聽成哥兒說綰綰是第三次落水了,這段時日究竟發生了何事?”
平日裡侯夫人都是笑臉迎人,態度溫和,如今發起話來,當家主母的姿態立顯,教人畏懼。
青柚上前一步,把近些時日的事情都說於侯夫人聽。
侯爺回來也只是瞭解了情況,畢竟他也不好留在姜綰的院子裡,便先行回去了。
與此同時,老夫人的院子裡黑漆漆的,僅有屋裡的一盞油燈照亮著榻上那張皺紋橫生的臉。
不過短短時日,老夫人竟像是老了好幾十歲,人也沒了什麼精氣神,瘦了一大圈。
本該照顧的趙嬤嬤此刻卻從一個小洞裡偷溜了出去,日復一日的到一間院子外徘徊觀望,每次都是黑漆漆的沒有光亮,今兒卻是點了燈,燭火明亮,喜得她不住的捶手,呢喃道。
“媛姐兒回來了,媛姐兒回來了。”
她理了理衣衫,整理了一番頭髮,確認沒什麼問題後,便朝著謝媛的院子而去。
謝媛今日也是隨著侯爺他們一塊回來的,只是舟車勞頓後太累人,聽聞要去看姜綰便不大高興,先行回來了。
這會兒正要睡下,聽人稟報老夫人身邊的趙嬤嬤來了,原先是不大想見,隨即又起了身,讓人進來。
老夫人對外是閉院禮佛,趙嬤嬤也一直沒出來,從前老夫人的威望還在,以至於這院子裡的人也沒攔著她,讓她得以見到了謝媛。
謝媛一襲裡衣,外面披了粉色披風,一頭烏黑的長髮及腰,足見也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姑娘的,然而即便是她的肌膚光滑,也遮擋不住她那平凡的五官。
“這夜已深,趙嬤嬤此刻前來,可是祖母有何要事?”
見著謝媛,趙嬤嬤眼眶裡便含著淚,聽聞謝媛這麼一問,當即就哭了起來。
“小姐,老奴……老夫人命苦啊,您總算是回來了,您要事再不回來,怕是連老夫人的面都見不著了。”
看其痛哭流涕的模樣,謝媛的眼中閃過嫌棄,但還是忍住了,仔細詢問清楚。
明明她走前,一切都還是好好的,似乎祖母也有了除去姜綰的意思,怎麼她出去了一趟回來,好像哪不對勁了。
有一件事倒是對了,聽聞姜綰今晚又掉水裡去了,還真是老天都要收姜綰,當真是活該!
眼下,趙嬤嬤就是把謝媛當做自己的救命稻草,那自然是一點一點的全都說了出來,只不過大多數是添油加醋,把罪過全都推到姜綰的身上,再扣上一個不敬尊長,圍困長輩的罪名。
謝媛也沒想到,姜綰如今這般有本事,竟是連祖母都被算進去了,還有大哥,真不知被什麼迷魂湯給迷住了,竟也由得姜綰胡來!
“嬤嬤所說我都知道了,祖母怎麼說也是長輩,我聽聞她病了,今日屬實有些晚了,等明日我去見過父親,定然不會讓祖母受這等委屈的。”
說話間,謝媛已是連打了許多個哈欠,她這一路吃沒吃好,睡沒睡好,好不容易到了城門口還要等,這回來了也不能消停,屬實是累了。
一聽還要明日,趙嬤嬤便不怎麼樂意。
閉院之後,院子裡的奴僕全都沒了,吃喝拉撒全都要趙嬤嬤一個人照顧,心裡早就不耐煩了,每日的膳食還得因為禮佛如素,趙嬤嬤現在完全是受不了,一點都不想再等下去。
“老奴也不想累著小姐,可如今老夫人就等著小姐來救命了,若等到明日,那世子夫人在夫人面前胡說八道,夫人又一向偏心她,只怕是老夫人再也等不到出來的那日了。”
說著說著趙嬤嬤便又哭了起來。
謝媛被她哭的頭疼,想到母親這會兒還在照顧著姜綰,便覺心中有氣。
明明她才是母親的女兒,母親卻總是偏心姜綰!
“那嬤嬤此刻便與我一塊去見父親吧。”
謝媛想了想,若讓她去說,少不得又要挨父親的罵,說她不敬大嫂,就姜綰這個刁民也配?!
若是趙嬤嬤自己去說,便是罵也是罵的趙嬤嬤,她跟在後頭勸兩句就是了。
趙嬤嬤屬實的就是欺軟怕硬,比起侯爺,她更願意和謝媛說,但眼下似乎也沒別的辦法,也只得硬著頭皮去。
侯爺眼下還沒睡,在等著侯夫人。
聽聞謝媛和趙嬤嬤來了也很是意外,外頭冷便也讓人進來了。
聽完趙嬤嬤的話之後,侯爺並未應下把人放出來。
“內宅之事由夫人掌管,待明日你且去和夫人說便是。”
一聽這話,趙嬤嬤就有些慌,生怕錯失了這一次機會,就真的要永遠被關在裡面出不來,便看向了謝媛。
冷不丁的被她看,謝媛內心是不滿的,在侯爺的注視下,也不得不開口說話。
“此時關乎祖母和大嫂,母親在其中怕也很是為難。不管怎麼說,大嫂如此對祖母,定然是不妥的,傳出去只怕旁人更會說大嫂的不是了。祖母的年歲也大了,經不起這番的折騰。
不若先讓人進去照顧祖母,等之後大嫂醒了,好言相說,再有母親從中轉和,指不定這誤會便沒了,母親也不必為難。”
趙嬤嬤為了想出去也是拼了,在謝媛說過之後,便又開始訴苦,說老夫人無人照顧瘦了一圈,說老夫人被關的有些精神失常,常常一人自說自話。
幾句話下來,先不說真假,就說她那嗓子就讓侯爺覺得腦仁疼,再有謝媛在一旁勸說,便鬆了口。
“且先讓人進去照顧,其餘的便等州哥媳婦醒來再說。”
得了這句話,趙嬤嬤頓時鬆了口氣。
反正當時說的也是閉院禮佛,老夫人出不出來無所謂,只要有人進去伺候,那老夫人就還是府裡的老夫人,她作為下人該辦事的辦事,該出來的出來便也沒什麼問題。
那一切就和原來沒什麼兩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