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他給的酸梅(1 / 1)
“怎麼會是中毒?!”
“阿姐最近吃了什麼?去了哪裡?都仔細找過沒有?!”
眼下姜成還能冷靜的說話已然是用了全部的力氣了,他非常想打謝州一頓,可眼下誰都比不了阿姐的性命重要,他只能一忍再忍。
然而當聽到姜綰病了還去祠堂時,姜成徹底沒忍住,拽著謝州的衣領以一拳打了過去。
“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好好照顧!”
“謝州你還是不是人!當初是你上門求娶的!你就是這麼對她的?!”
這下,公孫祁都沒攔著姜成。
他也算是看明白了,謝夫人能在侯府裡活著當真是不易了。
侯夫人聽聞庭州院出了事,來了便見姜成在打謝州,連忙的讓人把攔下來。
“怎麼了這是?州哥兒可是你有做的什麼不對的地方,讓成哥兒生氣了?”
見著侯夫人,姜成便把拳頭收回去,只是臉色不好看。
公孫祁站在姜成旁邊,替他說了話。
“侯夫人見諒,阿成也是聽聞謝夫人中毒暈厥情緒較為激動,這才失了手。”
侯夫人看著他有一瞬間的恍神,隨即才聽清他的話,頓時表情也嚴肅起來,轉頭看向謝州。
“究竟怎麼回事?綰綰怎麼會中毒?”
若是知曉,府醫也不會快把腦袋抓禿了。
謝州嘴角被打的黑了一塊,沉著臉不出聲,急的侯夫人也想去打他。
“不怪成哥兒打你,你就是活該。”
“若綰綰有什麼事,你就是想說看看還有沒有人聽。”
侯夫人惱恨的看他兩眼,當即進去看姜綰了。
姜成連看都不想看他,在屋裡翻翻找找,卻是一頭霧水,他對姜綰的生活並不瞭解,現在更是無從下手。
公孫祁聽綠蘿轉述剛剛府醫所說的話,當即反應了過來。
“慢性毒那必然是日常中所接觸最多的,除卻吃食、衣物、擺設,比如愛吃的點心,慣常去的地方,又比如荷包香囊一物,或者習慣的文房四寶。”
往往最常用的瑣碎才會被忽視。
青柚和綠蘿仔細想了想,皆是搖了搖頭。
“夫人文房墨寶使用的極少,大多都是和世子爺用同一個;夫人也不愛出去,待得最多的便是這房間了;荷包香囊每日我們都會查驗,點心也是如此。”
忽的,綠蘿怔了怔,猛地轉頭看向謝州。
姜成見狀,怒氣衝衝的開口。
“你看他做什麼?想到什麼便說!”
謝州亦是不明所以。
事關姜綰,綠蘿不敢隱瞞。
“夫人平日所接觸的皆由我二人查驗,夫人喝藥怕苦,又不喜甜,世子爺便尋了酸梅來,夫人吃著歡喜,每日喝藥後都會嘗上一些,有的時候不喝藥也會當零嘴。只有這個,我們不曾查驗。”
因為沒有人會想到,謝州會下毒害姜綰。
經綠蘿這麼一說,姜成也想起,的確見到姜綰吃過好多次那個酸梅。
“酸梅還有沒有?讓府醫來驗。”
姜成目光緊緊的盯著謝州,似是要殺了他。
裡頭的侯夫人聽聞這話也坐不住了,連忙出來。
“州哥兒絕對不會下毒害綰綰,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。再者,也不一定便是酸梅的毒,州哥兒那酸梅你從何處來的?”
“有緣閣旁邊的一間蜜餞鋪子,每隔一段時日掌櫃的會替我留一些,我若路過便去取,拿回來後也會讓府醫看上一遍。”
姜綰身子弱,入口的東西,青柚綠蘿照顧的仔細,生怕有哪個地方不仔細會造成如今的局面,謝州也不外如是。
眾人表情微妙,有緣閣旁邊的蜜餞鋪子,正好一把火給燒沒了。
府醫正寫著毒呢,被叫過來也是覺得荒謬。
“那酸梅每次我都查驗過,世子爺都會先吃上一顆,怎麼可能會有事!”
話雖是這麼說,府醫也還是再按照姜成的要求查驗一遍。
府醫的臉色漸漸變了,他查了又查,最終確定下來。
“酸梅外有一層葉蘭毒,可是這怎麼可能?!我之前查驗的時候分明是沒有的!”
府醫也實在是不理解,怎麼好端端的就有毒了呢。
“酸梅到我們手上的時候,我們都會給夫人掛在腰間,方便她食用,這兩日夫人病了,便一直放在枕頭旁,除此之外再無經手。”
來這屋裡的只有綠蘿二人外加剛剛回來的侯夫人。
不說侯夫人這兩日的精心照顧,她待姜綰更是如同親生,說她會害姜綰,誰都不信。
誰下毒暫且不提,如今找到了毒,最要緊的是配製出解藥來。
然而府醫醫術有限,葉蘭毒少有人用,他屬實無能為力,幸而謝二把孔太醫叫了過來,只是孔太醫對這解毒也只有六成把握。
孔太醫在忙著解毒,府醫也還是不甘心的再次把所有的酸梅都查驗一遍。
怎麼說這酸梅也是經過他手裡的,無毒變有毒還查不出來,他怕是真的要掉腦袋。
屋內靜默著,榻上的姜綰昏迷不醒,侯夫人在一旁不錯眼的看著她。
謝州等人在外間,等著孔太醫的解藥。
正當時,忽聽一聲喊。
“有了!”
多雙目光齊齊的看向府醫,府醫後知後覺的被人盯著,只覺得頭皮都發麻,默默地舉起手中的荷包。
深藍色的,僅有角落一朵鳶尾花作為裝飾。
“並非是酸梅有毒,而是這用來裝酸梅的荷包有毒,應是在葉蘭汁水中泡過,所以這些酸梅放在裡頭的時候,才會有的有毒,有的沒毒。”
接觸少的,自然是微乎其微,近乎無毒。
姜成陰陽怪氣的看著謝州。
“總不能這荷包也是蜜餞鋪子裡的吧?”
謝州盯著那荷包不出聲。
見狀,姜成徹底炸了。
“之前我們就同你說過,你要是覺得她不好,大可休書和離,如今竟是下毒害她,你的心可真狠毒啊!”
公孫祁捂著姜成的嘴把人帶到一旁,以免他再說出什麼話來。
“興許其中有何誤會,侯夫人尚且還在,你如此說,待謝夫人醒來,事情該如何解決?切莫衝動。”
似是安撫,但公孫祁這話也沒藏著掖著,誰都聽得到。
侯夫人從裡頭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