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夜半翻牆(1 / 1)
遲來的話,謝州想說,姜綰卻是不想聽,出聲打斷。
“母親不必陪我,有阿成在呢,母親若想我了,就去看我。”
姜綰趴在侯夫人的懷裡,聲音柔軟,聽的侯夫人心裡不是滋味,捨不得,卻留不住啊。
外頭的姜成已是吩咐青柚綠蘿抓緊時間收拾東西,只等了喝了藥就走。
說了幾句話姜綰便又撐不住的想睡,好在孔太醫的藥配的及時,她喝了藥才睡。謝州跪在這裡終究不是個事,侯夫人讓人把他帶走了。
孔太醫也不敢大意,一直仔細觀察著,直到傍晚姜綰醒了,才又把了脈。
“世子夫人的毒已是解了,只是這毒藥傷身,恐怕這次要將養許久才能好了。”
“有勞孔太醫了。”姜綰出聲道謝,青柚把孔太醫送走。
綠蘿見她要下來,連忙阻止,姜綰擺了擺手。
“回府。”
只兩個字,綠蘿頓時不再攔,東西早就收拾好了,公子已是送回了府上,如今只把人帶回去便是。
侯夫人見狀嘆了口氣,把披風給她披好了。
“綰綰,容我自私的說一句。州哥兒雖犯了錯,但也未到不能改的地步,若他日後有改,你可看在我的份上多給他一次機會。我是真的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。”
侯夫人語重心長,卻不知在姜綰心中,早已做了與謝州和離的打算。
眼下也不過是以退為進,否則一個老夫人一個謝媛只會礙事,她對付沈雲芝已經夠難了,只想一次性解決麻煩,之後再作別的打算。
思及此,姜綰溫和的笑笑。
“母親,我都明白的。”
如此,侯夫人陪著她出門。
門前,謝州身姿挺拔的立於車架前,見姜綰出來,抬步迎了上去,姜綰似是沒看見他,徑直上了馬車。
姜成連車伕都不用,自己親自趕馬車,與侯夫人打過招呼後,半點都不曾猶豫的直接驅車離開。
謝州翻身上馬,一路跟隨,直至姜府的大門開啟又關閉,他站在門前不曾離去。
公孫祁已是先行一步回了姜府,眼下出去辦事還未歸。
姜成前後忙乎的把姜綰扶進屋裡,不肯走,還出聲勸慰。
“那侯府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阿姐從前便一頭撞進去不聽勸,如今知曉了咱們躲開便是。等過些日子,我們回南淮找爹孃,一家團聚才好。”
姜綰自是樂意如此,可她知道不能走,走了處境只會比現在更難。
“阿成,我答應你日後陪你一塊回去找爹孃,但不是現在。我與謝州的事情摻雜了太多,侯府我定然還是要回的,不過你放心,日後不會再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姜綰想來想去還是與姜成事先招呼一聲,免得讓姜成在謝州面前下不來臺。
姜成果然不能接受,想罵她,可看她病若遊絲的模樣又捨不得。
“我們姜府真是前輩子欠了謝州的,才叫你一頭栽進去,怎麼也拉不回頭。”
“你想做什麼我攔不住你,可你要是身子再養不好受傷,我就是把你打暈也得帶回去。”
姜成一邊放狠話,一邊把熱茶送到了姜綰的面前。
姜綰失笑,拍了拍他的腦袋。
“知道了,聽你的。”
等姜綰躺下了,姜成才離開,綠蘿跟在後頭。
“方才周伯來說,世子爺還站在外頭,約莫半個時辰了。”
眼下天黑了,正是冷的時候,拍是人要凍壞了。
姜成嗤之以鼻。
“又不是小姑娘要死要活的,隨他去。”
話落,又吩咐府裡的守衛。
“晚上都給我打起精神,一隻老鼠都別放進來,尤其是外面那個。”
守衛們一頭霧水,這麼冷的天老鼠也不肯出來啊。
姜府外,謝二看著自家世子爺一身錦衣於風中站立,想勸又不知從何勸。
明明前兩日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鬧的這般不可開交了。
眼看打更的都工作了,謝二正要勸,就見謝州動了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話落,謝二眼睜睜的看著謝州三兩步上牆頭,入了姜府後宅。本是要走的謝二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樹上,給謝州望風。
姜府,姜綰屋內。
姜綰是被咳醒的,咳嗽聲不斷,嗓子也開始變得沙啞。
青柚和綠蘿給姜綰守夜,聽見聲音後點了燈,冷不丁的瞧見屋內一道黑色的身影,嚇了一跳。
青柚拿了棍就要砸,看清是謝州才停下來。
謝州卻未曾看她們,接過綠蘿手中的茶盞,坐到了榻邊,喂姜綰喝下。
姜綰喝了水才感覺嗓子好受些,見水又來,搖了搖頭,正欲再睡下,眼角餘光似是瞧見了謝州,她不太確定的睜開眼,看著在自己面前的人,一時都有些懷疑她是不是還在侯府裡。
“你做賊把我偷回侯府了?”
她啞著聲音詢問。
“沒有,是我進了姜府。”
姜綰氣笑了。
從前她怎麼就沒發現謝州竟是這般的臉皮厚。
她別過臉去,聲音沉悶。
“你走,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未曾聽見動靜,姜綰正要生氣,冰涼的指骨覆在眼睛上,耳邊是謝州低沉的聲音。
“睡吧。”
姜綰無語凝噎。
掩耳盜鈴也非謝州這般,捂上她的眼睛,她是看不見他,可他不還是在嗎?
青柚綠蘿本是要出聲的,後來見姜綰似乎不生氣的模樣,就未曾出言,眼下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世子夫人雖是回了姜府,但也只是回來小住,世子爺倒也算不得旁人。
姜綰無奈,拗不過謝州,把他的手拿下來,轉過身去與他對視。
“那你來是想做什麼?做完了就回去吧。”
謝州看著她的眼睛,亮若琉璃,即便眼下在病中,也不見半點頹廢之色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,只是想到了什麼,便說了什麼。
“阿綰,上門求娶是我之意,此乃真心。”
姜綰神情有些厭倦,侯夫人說的沒錯,謝州從未想過於內宅之事他該做些什麼。
她冷漠出聲。
“孔太醫說了我要靜養,謝州你夜半翻牆而來,卻是要打擾我休息,意欲何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