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油鹽不進的謝州(1 / 1)
姜綰不明所以。
“為什麼要綁你?”
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熱的燙人,怕是要燒糊塗了,不然依照他的性子怎麼可能說出這樣不著調的話來。
她軟著聲音安撫。
“好了好了,喝了藥該睡覺了。”
誰料謝州卻是起身,用被褥將她裹了起來,嚴嚴實實的,她掙扎不開,只聽他嘴裡唸叨著。
“綁了回去做壓寨夫人。”
“你不綁我,我綁你也是一樣的。”
裹好了人,謝州把人摟進懷裡,睜著清澈的眼睛與姜綰對視著,卻是忘了後面要做什麼。
姜綰委實很想知道謝州最近都看了些什麼,才會有這麼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她黑著臉。
“綁完了,該睡覺了。”
“不對。”
謝州搖了搖頭。
姜綰也屬實無奈,病糊塗了,卻還是不好騙。
好在謝州喝了藥,折騰不了多久,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。
為難姜綰一直保持著像蠶蛹一樣被裹著的狀態,等到他徹底熟睡了才能掙脫開。
後半夜謝州又發熱一回,姜綰餵了一回藥累得不行,後面就沒怎麼管了。
等她醒來的時候,旁邊無人,還誇他一句識趣,知道走。綠蘿對著她眨了眨眼眼睛,看向外邊。
姜綰沒反應過來,反倒好奇的往外走。
一眼就看見了桌邊的兩個人,不是謝州和姜成又是誰。
姜綰輕咳一聲,神色尷尬的笑笑。
姜成看她,再看看謝州,一肚子氣。
“那麼大的老鼠不請自來,阿姐睡覺沒被嚇著吧?”聽著像是關心的,卻帶了那麼一絲陰陽怪氣。
姜綰看著端坐在桌邊的‘大老鼠’,聲音有一絲鬱悶。
“沒被嚇著,就是挺煩人,趕都趕不走。”
白誇他了,還以為他知情知趣,一早就走了,誰知道還好好的坐著,還讓阿成看見了。
被說煩人的謝州壓根不在意,摸了摸碗邊,確認不熱了,把米粥放在姜綰的面前,旁邊還有一碗藥。
“先吃飯,吃完了再喝藥。”
像是在自己府上旁若無人,姜成想說什麼,可想起他阿姐的話,便當做沒看見。
姜綰掃視一圈,眸光微頓。
“你在此處,怎麼不叫公先生一塊過來?”
畢竟是客人,讓人家單獨用膳未免也太失禮了些。
聞聲,姜成也很是無奈。
“他去接蕭姑娘了。”
姜綰一時沒能明白。
她也就幾日沒出府吧,這蕭柔和公孫祁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。
“他們倆?”
未盡之意姜成自然明白,當即搖頭。
“不是那樣,就……就情況有點複雜。”
姜綰還想再問,卻見謝州拿起勺子舀了米粥放在她唇邊。
她皺眉,把他的手推開。
“不想喝粥,想吃辣的。”
連著幾日,都是喝米粥,喝完了喝藥,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,雖然這粥裡放了補品,可吃多了也還是會膩。
現在姜綰尤為想念宣和樓的川菜,可惜吃不了。
“你先把這些喝了,晚上我給你帶回來。”謝州放輕了聲音。
姜綰不高興了。
“昨晚我是見你受傷,才好心留你。你天天來算怎麼回事?”
從前也沒見他這麼黏人,她也不過回姜府小住而已。
姜成三下五除二的一碗粥下肚,當即就去招呼著護衛,一同把這院牆上再加一層防護,嚴防死守,不準謝州再翻牆。
眼下,謝州看著姜綰把粥和藥喝完,便催她去睡覺。
昨夜照顧他半宿,姜綰現下的確精神不濟,卻也不想睡,一會兒蕭柔他們就該來了。
謝州見她不動,把人抱進屋裡,而後在床邊坐下。
“人來了,我叫你。”
姜綰看了眼外頭,意思很明顯,有青柚和綠蘿,用不著他。
然而看著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,姜綰卻是想起昨晚他病糊塗了,非要綁的清澈模樣,比之現在要順眼多了。
也不知是誰要綁了他回去做壓寨夫人。
她忍不住的笑出聲,卻見謝州直直看向她,目露不解。
她輕咳一聲,主動問起。
“夫君這兩日可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?”
見謝州不解,姜綰索性說的更明白些。
“是不是有人要把你帶回去做壓寨夫人?”
沒辦法,她實在是很好奇是誰對謝州說這話,也不知還活著沒有。
然而謝州誤會了她的意思,以為她是想起來了,故而點了點頭。
姜綰頓時興趣更濃。
“誰呀?”
謝州眸色深諳,輕點了她的額心。
“你猜。”
得,知道他是不會說了,姜綰撇了撇嘴,忽的想到一事,便又看向他。
“上次公先生請你幫忙的事情可有線索?”
她險些要忘記了。
公先生這幾次也是幫了大忙了,理應把他的事情先處理好的。
謝州表情不愉,沉默著不出聲。
“你怎麼不說話?你不會是忘了吧?”
“上次你可是答應好的。”
忽的,謝州湊過來,唇上一抹微涼,姜綰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他,一時沒反應過來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雙手被他壓著放在身體兩側,被褥裹得嚴嚴實實。
而謝州面不改色的壓低聲音靠近她。
“你該休息。”
姜綰不滿,想要掙脫沒掙脫開,紅唇微張,想要說話,便見他又低頭湊了過來,連忙緊閉嘴巴。
油鹽不進的謝州屬實有些難搞。
也不知她這回來和沒回來的區別在哪裡,他寸步不離的跟著她,還處處管制,實在是太不要臉了!
思及此,她眼睛眨了眨,裡面水色氳氤,神情委屈。
謝州的動作有些僵硬,見不得她這般,默默的鬆開了對她的鉗制,人也坐正了些。
如此,姜綰才小聲開口。
“說好了讓我回來小住,你卻是回回都來,還要哪哪都管著我,那我還是回侯府找母親算了。”
“你身子弱,我放心不下。”
謝州一說這些,姜綰的演戲就演不下去,就跟炮仗似的一點就炸。
“從前也沒見你放心不下,哪回不比現在嚴重?姜府又不是侯府。”
話一出口,意識到自己語氣略重,姜綰又變回了軟軟的模樣。
“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的想幾日,等過些時日就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