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突如其來的靠近(1 / 1)
蕭柔說話的功夫,姜綰已經把食盒開啟了。
紅亮的麻油牛肉,香味撲鼻,看得人垂涎欲滴。
嚐了一口後姜綰才發覺,與之前嘗過的味道有些不同。
沒有那麼辣,這辣味也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,但不妨礙是好吃的。
配著米飯吃了小半碗,姜綰便不再動。
想吃是真的,愛惜身體也是真的,她也問過大夫了,只要不過分食用還是沒問題的。
謝州看著她,忽的想起之前,他極力的想她待在府裡養病,而她總是不聽話的往外跑,甚至因此而有了爭執。
可其實,她很清楚,也很明白自己的底線在哪裡,會剋制,會衡量,而非一味的躲避。
“都可以吃完,讓宣和樓的廚子用藥材來做的,吃完了對你身體也好,但是下次再吃要十日以後才可以。”
養身也需結合身體,一味的進補並無益出。
他盛了碗湯放在她面前。
奶白的湯鮮嫩可口,姜綰一聽說要十日後才能再吃一次,當即可恥的心動了,吃了個酒足飯飽。
吃的太多的後果就是飯後要消食。
姜綰一點都不想動,被謝州強拉著起身。
外面冷颼颼的,出去走一圈人都要凍沒了,所以姜綰繞著屋裡走了幾圈,一開始謝州陪著她繞了一圈,而後就坐在案桌前不知道幹什麼了。
她有時想偷懶停下來,本以為他會注意不到,卻是立刻眼神看了過來,姜綰氣鼓鼓的繼續走。
“那個叫刀麻子的人尋到了嗎?”
姜綰走著無趣便忍不住的去想這些事情。
三月已快過去,四月春暖花開,屆時想找人便更難了。
“有了點訊息,在盯著。過幾日把人帶過來處理。”謝州原是不想說的,然而從早上至現在,聽她提了數次。
姜綰點點頭,腦海裡想著事,不知道該怎麼跟謝州提。
一不留神撞了下柱子,疼的她齜牙咧嘴的。
謝州雖及時發現,卻到底是慢了一步,低頭看著她額角的紅印,也是無奈。
“想什麼那麼入神?”
姜綰抬起頭,眸中水潤,想伸手揉被他按住了。
四目相對,在他深色的瞳孔裡看到自己,姜綰一時也愣住了,才注意到二人此刻的距離極為的近,她不自在的微微側過頭。
謝州起身,拉著她坐下,用冷帕子輕輕覆在她的額頭。
姜綰抿唇,片刻後開口,打破這不對勁的氣氛。
“上京城裡最近沒有什麼異樣的事情嗎?聖上讓你七日破案,可是有結果了?”
知道她想聽什麼,謝州索性就把事情與她說了。
“回溯山已是人去樓空。”
姜綰並不意外,沈家的死士並非只在一個地方,這次那麼多人都死了,沈家定然也是有所準備的。
眼下,她也無暇顧及。
她拉了拉謝州的袖子,神色猶豫,片刻後還是鬆開手。
謝州握住她的手,放在手心捂著,抬眸看她。
“想知道的都說給你聽。”
看著他,姜綰決定相信他一回,緩緩出聲。
“我最近時常做一場夢,夢中有許多的百姓都與我一樣生病了,無藥可醫,上京城裡死傷慘重。不過你都說了,病弱之人噩夢隨行,興許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。”
姜綰沒有辦法直接告訴謝州,四月春暖花開時,一場時疫爆發出來,上巳節的大火燒了藥鋪,藥材千金難求,百姓死傷無數。
疾病之下,無藥可醫,便只能等死,如此情形之下,百姓動亂,謠言四起,皆是說聖上掌權惹天怒,才降下天罰,一而再再而三的禍及百姓。
姜綰垂下眼睫,若謝州不信她,她再想別的法子提醒他,時疫不會突然爆發,之前肯定有所症狀,若能及時防患自然可以避免。
謝州把帕子拿開,碰了碰她額頭的紅印。
被撞的地方還疼,姜綰抬頭往後躲,下一瞬便覺脖頸被他寬大的手掌握住,身體慣性的向前傾,雙手貼在他的肩胛骨處不敢動。
額上觸碰一處柔軟,停留片刻便離開。
謝州的聲音似乎有些啞。
“銀子還夠嗎?”
“嗯?”“嗯。”姜綰接連兩個音,轉過身去喝了口茶,藉此避開他。
心底直呼:疼死了,再多待一秒就堅持不住打他了,還好忍住了。算了算了,看在百姓的份上,先不跟他計較。
看她如此害羞模樣,謝州唇角向上。
“換一批身份和人去買藥材,已經有人注意到了。”一批一批的人拉藥材回來,想不注意到都不行,原來這就是她買這麼多藥材的原因。
便是他不說,姜綰也有這個準備。
鏢局的人和宅子的人分了好幾批到城外的藥農買,回來都說藥農漲價且路上有人盯著了。好在有個萬成藥鋪的名頭在,新鋪開業多買些藥材屬實也正常。
隨即,姜綰正了神色。
謝州都贊同她這麼做,怕是時疫已經有出現的跡象了。
“城裡有人病了?”她小心詢問。
聞聲,謝州的唇角也拉了下來。
“只有極少的幾個人染了風寒,並不算嚴重,也無別的跡象。”但是姜綰的話讓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“上巳節的失火死了許多人,只有少數的是被燒死的,其餘的皆是被燒前就死了。”
若非謝州懷疑有蹊蹺,讓仵作一個個驗屍,也發現不了這一點。
怕是屍體堆積,無法銷燬,只能使用失火這個法子來遮掩,大火一燒,便什麼都不剩了。幸而當日謝州離得近,去的快,又有姜綰的相助,才得以留下了這些證據。
如果這些屍體真的都是病死了,只怕是時疫真的要來了。
姜綰面色凝重。
“讓母親近些時日別再出府了。母親名下可有藥鋪產業,若有便把藥材分一些過去。我這裡太多,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到時候時疫一起,就她獨一家有,很難不讓人眼紅,她為百姓,並非謀財。
謝州看著她睡下,才起身去安排事情。
姜綰迷迷糊糊的能感覺到他離開,隨即才想起來,她忘了給謝州背上換藥了,也不知他自己換了沒有。
翌日,姜綰醒來後與蕭柔一塊吃的早飯,一刻鐘後,她恨不得把耳朵給堵起來。
謝州明明不在,卻像是時時刻刻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