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洗手做湯羹(1 / 1)
煙花還在放著,姜綰卻是飯都沒吃兩口,就跑路了。
蕭柔剛想讓謝州跟過去,就見謝州已然起身,她的表情終於是緩和些了。
還好還好,還有得救。
看見他跟過來,四下無人,姜綰便忍不住的回頭揪著他的衣領發問。
“你是不是閒的呀?”
“大家熱熱鬧鬧的一起吃頓熱鍋不是挺好的,非整這麼一出,現在全都尷尬了。”
“我沒有什麼需要你哄的,現在不是挺好的?”
她既沒生氣,也沒提和離,更沒有什麼事情。
只要表面相安無事的把這日子過下去,到了時候再散夥,那不是挺好的嗎?
姜綰一時氣急,也沒發現兩人離得很近。
謝州有些高,她需得墊腳才能提高氣勢,然而墊的久了就會累。
她正要鬆開他,腰上卻是多了一隻手臂,扶住了她,亦帶著她又站高了些。
謝州低頭,輕啄她柔軟的唇瓣。
姜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做什麼?!”
隨即慌張的四周看看,見到無人才放鬆了些。
雖說是在自己府上,可這還是在外面呢。
她心生惱怒。
唇上卻又是被啄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紅唇剛張,謝州便又低首過來,嚇得姜綰一手捂住紅唇,一手拍他的肩膀。
然而謝州就像是座巍峨的山,屹立不動。
見她停了下來,似是有用,謝州才沒繼續靠近,柔聲開口。
“只是想讓你開心些。”
“除夕夜未能回來陪你看煙花,給你補上。日後你想什麼時候看都可以。”
“原本是我一個人弄給你看的,他們知道了便摻和進來,下次只有我和你,阿綰,別生氣了。”
謝州儘量的壓著嗓音,學著蕭柔之前說過的那樣去做。
等話說完了,才想起來還有一句。
他動作僵硬的晃了晃姜綰,把那一句補上。
“好不好?”
姜綰整個人都石化了,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隨即沒忍住的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到底是誰教謝州這樣說話和撒嬌的,與他這個人十分的違和。
但不可否認,好看的人做什麼都賞心悅目,至少有一瞬間,姜綰躲避著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。
見她笑了,謝州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。
明明放煙花是讓她高興的,結果反而生氣了,還不如說兩句話有用。
冷風呼呼,謝州順勢將她打橫抱起,卻是沒回屋裡,而是去了院裡的小廚房。
人都被遣散出去了,謝州把她放在桌前。
小廚房裡收拾的挺乾淨的,姜綰就看著他。
見他脫了外衣,慢條斯理的將袖子捲起,而後站到了廚檯面前。
頓時明瞭,謝州這是想做飯。
姜綰忍不住的開口。
“倒也不必如此。”
之前謝州做的粥尚且入口,這飯菜做的如何,她是真不知道,也並不想當試菜的。
“一會兒就好。”
謝州並未回頭,手起刀落,西紅柿成了兩瓣,看其力道和動作,不像是做菜,倒像是砍人的。
屬實沒眼看,姜綰移開目光。
卻在此時想起了剛剛謝州說的話。
今年是她們成婚的第一個新年,本該團聚一堂的,但謝州那日上值,說好了會回來,她等他時不小心睡著了,卻也沒等到人。
還因此感染了風寒,到了晚上沒什麼力氣吃飯,更別說看煙花了。
是後來他回來的時候,看見他,她的委屈忽的就散發開來,與他抱怨了兩句沒有看煙花。
他當時說了什麼她不記得了,至今回想起來,那日的委屈彷彿還在。
再看此刻洗手作羹湯的謝州,姜綰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。
她雙手托腮的看著他,叫了他一聲。
“夫君。”
謝州停下動作,回頭看她,見著她嘴角勾起的笑意,忽覺有那麼兩分刺眼。
姜綰不曾注意到,聲音柔軟夾雜著兩分委屈。
“那日可不止有煙花,還有鳳尾魚翅、八寶鴨、佛手金卷……”
姜綰如數家珍,笑得越發的歡。
“我是一口都沒吃到,因為等你等的生病了。今日看了煙花,就很想吃這些。夫君是要做給我吃嗎?”
看著一旁放著的麵糰,謝州很難狠心告訴她只有一碗麵,但事實就是如此。
“先吃碗麵,我讓人準備食材。”
姜綰露出失望的表情,點了點頭。
“算了,那裡面有許多我也不能吃,就不為難夫君了。我剛剛吃了些也不太餓,夫君不用如此麻煩,我們回去吧。”
十分的善解人意又貼心。
哪怕謝州看出了她是有意的,此刻也不忍。
“吃完了你先回去,明日一早會有你想吃的。”謝州轉過身去繼續忙。
姜綰說著回去,身體未動分毫。
此刻看著謝州忙碌,倒也沒那麼不開心了。
就如同上次,她讓他冷風中跑遍了上京城買吃的。
過了她想要的那個時間,便是他做的再好,也不是她那一刻所想要的。
簡單的雞湯麵,上面鋪了青菜和荷包蛋,倒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吃,與廚子做的自然還是差遠了。
不過嘛,該誇就得誇。
“想不到夫君還有這等手藝,果然我才是最幸運的那個,可以吃到夫君親手做的面。”
一聽就是假話,謝州卻沒反駁。
他出去讓人準備食材送過來,等姜綰吃完了送她回去。
等回了屋,眼看他要走,姜綰便適當的做出心疼的模樣。
“時日不早了,我方才說著玩的,夫君還是別去了。”
心裡都忍不住的給自己一個讚賞,說假話是越來越順暢了,臉不紅心不跳。
謝州瞥她一眼,摸了摸她的頭頂。
“還是娘子最心疼我,的確時日不早了,那便不去了。”
姜綰嘴角的笑險些崩了。
他故意的吧?一定是的。
半點誠心都沒有,她就是那麼客氣一說,他還當真了。
眼看姜綰笑都笑不出來了,謝州無奈一笑。
“去睡吧。”
等人走了,姜綰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謝州怕是故意鬧她的。
她起了身打算去小廚房看一眼,這還沒出門呢,就見謝州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前,見她出來,唇角上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