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亂了心緒(1 / 1)
“不睡覺想去哪?”
似是早就將她的小心思看出,就等著抓現行呢。
姜綰無語凝噎,裝模作樣的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夫君不睡覺坐在這裡做什麼?”
謝州將她的茶盞拿下。
“睡前不宜多喝水。”隨即又將其打橫抱起。
“自是為了抓夜半偷偷去做賊的小姑娘。”
姜綰:……
她不是,並沒有。
謝州陪著她躺下,寬大的手掌落在她的頭頂上,有一下沒一下的安撫著。
有那麼一瞬間,姜綰覺得謝州把她當貓了。
想起貓,姜綰的眼神黯淡下來,抬頭看向謝州。
“柔柔的小白呢?她是不是把小白也忘了?”
“嗯。”謝州看得出來她喜歡。
“她那只是意外所得,故而溫順了些,但到底還是本性兇惡。”話到此處,謝州的那句你不合適養嚥了回去,繼而出聲。
“待得春日狩獵,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給你帶回來一隻。”
“投緣難得,倒也不必強求。”話落,姜綰忍不住的笑。
“夫君如今可是越來越會哄我了,答應我的事情一件一件的,再這麼下去,也不知幾時能還完了。”
先是說好了帶她回南淮,如今又要給她做菜,還得幫她找小白。
可不就是一件件的在疊加嘛。
“還不完就一直還。”
總歸日子還長,他們還有許多的時間。
“阿綰,我……”
謝州話開了口,卻聽見懷裡的人勻速的呼吸,便不再說下去。
等了一陣,見她睡得安穩了,他才起身離去。
姜綰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,等醒來的時候,身邊已經沒人。
問了綠蘿也不知謝州去了何處,不由得低聲嘀咕。
“說好的一早有好吃的,現在很會騙人了,該是叫謝騙子得了。”
“什麼騙人?”
蕭柔剛巧進來,聽見她嘀咕便發出一聲。
姜綰搖搖頭,就見蕭柔像是做賊似的,拉著她小聲說話。
“我昨晚可是親眼看見了,大哥他一個人在小廚房裡做飯!”
“到早上都還在呢,不過這會兒不在了,但是大嫂你聞聞這味道可香了。肯定是給你做的,其實大哥對大嫂也還是很好很好的。”
說著蕭柔都忍不住嘆氣。
“哎,我都吃不到大哥親手做的菜。”
幸好這會兒蕭林不在,不然要是聽到這話,怕不是也要洗手做湯羹,看看能不能把這傻妹妹給哄回家去。
正說著話呢,那邊有丫鬟把菜一道道的端上來。
數量不多,只有四道,但卻是姜綰說到時停頓回味的那幾道,都是她真正想吃的,沒想到謝州還注意到這個。
這些菜做起來都較為複雜,饒是已經讓人備好了食材,謝州也做了一宿,才得了這四道菜。
怎麼說也是謝州親手做的,姜綰還想著人在的時候誇一誇,可惜謝州不在,聽說出府去了,姜綰便省了這些,和蕭柔一起吃完了。
味道不算差,重在心意。
兩人吃的也不少,基本都吃完了。
所謂吃人手軟拿人手短,蕭柔吃了謝州做的飯,這會兒也有了良心,開始為謝州說話。
“大嫂你別看大哥這人冷又不解風情,整日又忙的不見人影,還不記得你的喜好……”說到一半,蕭柔連忙打住,怕越說越遭,連忙改口。
“但是他能改啊,還會學著哄你,也會為你洗手作羹湯,任誰也不會一宿不睡就為了四道菜,這不是傻……咳咳。”
蕭柔輕咳一聲,及時改口。
“所以你看,大哥還是不錯的。你這次要不就原諒他,別生他的氣了。之後他要是還如此,你放心,我肯定幫你一起教訓他。”
按道理,教訓兄長這樣的話是不能說的,但在蕭柔的記憶裡,她與兄長並沒有那麼生分,這話便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。
蕭柔心裡忍不住的吐槽,一會兒冷漠無情,一會兒又表情欠揍,陰晴不定的,怪不得大嫂會生氣呢,也就大嫂能受得了這樣的大哥了。
姜綰看著蕭柔。
所以在蕭柔的記憶裡,她是因為生謝州的氣所以才跑回了孃家,而謝州過來是為了哄她,蕭柔則是怕他們倆鬧得不可開交來做和事佬的。
一套記憶下來還挺順。
那要是她回侯府了,蕭柔的記憶得到了圓滿,是不是就會想起來了?
想法只是一閃而過,便被姜綰按下了。
且不說蕭柔能不能想起來,便是現在多事之秋,她回侯府遠不如在姜府安全,分府的事情也還沒辦好,還是再等等吧。
“大嫂?”
蕭柔叫了姜綰兩聲,姜綰才回神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成表哥不在,我能找公先生學劍嗎?他很厲害的。”
提起學劍,蕭柔眼睛都發亮。
“他會劍嗎?你何時看見的?”自打謝州說了那番話,姜綰便對公孫祁心有疑慮,倒也不是懷疑他是壞人,畢竟要真下手,早就下手了。
就是有些鬧不明白他的身份,但她有種直覺,一定有著某種關聯。
“就……就上次啊。”
蕭柔一時想不起來,只能含糊的回答。
姜綰怕她費心思去想,連忙點頭應下了,又不是隻有兩個人,還有丫鬟和護衛,沒那麼多講究。
送走了蕭柔,姜綰便去了一趟書房,想看看謝二在不在,問問刀麻子的事情。
意料之外的人不在,想來是跟謝州一塊出府去了。
姜綰轉身要走,卻是見著案桌上的字,當即停下了腳步。
也不知謝州何時寫的,潔白的宣紙上,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的名字,起初寫的還算端正好看,後面便逐漸變得凌亂瀟灑。
都說字如其人,姜綰彷彿也透過這張紙看到了寫這些字時的謝州。
一個名字而已,竟是能讓他亂了心緒,想來是她努力的成果了。
忽的聽聞外頭有響聲,姜綰也不知怎的,腦袋一時迷糊住了,竟是做賊似的尋地方躲了起來。
書房內陳設簡單,又少有人用,也就是謝州回來了才用上,一眼望過去都能瞧見。
她就躲在了書架後頭,原以為謝州進來後應是到案桌前坐下,誰料他竟是徑直往書架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