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狡猾的狐狸(1 / 1)
馬車以極慢的速度往姜府去,車廂內,姜綰面無表情的坐在謝州身邊。
謝州把她的手放在手心捂著。
哪怕現在已是回暖的天,姜綰的手仍然是冰涼的,還需要湯婆子捂著。
當然,有謝州在時,自然是謝州捂著了。
耳邊聽著謝州的嘮叨聲,姜綰頭一回知道他話這麼多。
皆是說了若有事該怎麼去尋他,可以找誰幫忙,最近的是誰,事無鉅細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倆即將要生離死別一般。
“好啦好啦,我都知道了,夫君昨日忙了一宿,快歇會兒吧。”
說不得,回去了又得伺候老夫人,也不知何時才能睡。
這麼一想,倒也挺可憐的。
聽出了她的不耐煩,謝州抬手敲了敲她額頭,敲完了又覺得心疼,摸了摸。
指腹下的肌膚柔軟,一時令他捨不得放手。
姜綰覺得癢想往後躲,差點磕到了車背上,幸好謝州的手及時墊在後面,才沒撞到。
“莽莽撞撞的,讓我如何放心?”
“那還不是你。”姜綰出聲反駁。
謝州放在腦後的手背翻轉過來,改為手心貼著她的腦袋,促使她腦迪被他的手帶著向前,向他靠近。
略帶粗暴的吻落於唇邊,唇瓣猝不及防被他咬了一下,姜綰疼的張開,卻讓他乘機而入。
不同於以往的溫和,這次他帶了一股狠勁,像是在懲罰她的不聽話。
直至姜綰快要不能呼吸了才被放開,渾身無骨的靠在他懷裡,沒忍住的掐了他一下。
謝州蹭了蹭她的頭頂,聲音沙啞暗沉。
“上次說等我食言了,這次不準。”
姜綰緩和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上巳節失火的時候,明明也才不久前。
當時她在二樓,的確這麼說過。
不滿於他剛剛的欺負,姜綰故意唱反調。
“上次歸上次,那我這次又沒說。”
察覺到寬厚的手掌落於後頸處,幾乎是一瞬間姜綰起了顫慄,當即沒出息的低頭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不會走,乖乖的等你來接我。”
先把人哄了再說,情緒陰晴不定的,也不知像誰。
明明父親母親的性格都很好。
似是最後一句話說的謝州開懷,謝州鬆開了手,拍了拍她的頭頂。
馬車行的再慢,本就不遠的路也該到了。
只是車伕未見他們下來不敢打擾罷了,還是一側的謝六怕再待下去不像話,敲了敲車身。
知道到了地方,姜綰當機立斷的從謝州身邊離開,稍稍理了衣衫便下去,謝州跟在後面扶都沒趕上。
姜綰臉上洋溢著笑意,在謝州下車時又收斂起來,眼看著人要走了,便靠近些,在他耳邊小聲言語。
“天冷,夫君便快些回去吧。我會想你的。”
總要給點甜頭哄哄的。
果然謝州被哄的很好,一如既往的騎馬離去,沒有拖延。
姜綰讓周伯帶謝六去安頓,快步的往裡面去。
她是因為蕭林才急急回來的,這次怎麼說也是府裡的失誤,蕭林也是客人,在府中等那麼久,委實不太好。
要不是謝州太難纏,她早就回來了。
豈料,她回來的時候,蕭林已經回去了,問了蕭柔才知曉,蕭林待了一會兒見她沒事就走了。
一時之間,姜綰都不知道該說是蕭柔心大還是蕭林心大。
既然無事,姜綰之前又午睡過,精神尚好,便讓人把順意叫過來。
綠蘿忍了又忍,眼見著姜綰要見人,還是把人帶到了鏡子面前。
姜綰本以為綠蘿要給她梳妝,正說不用,卻是透過銅鏡看到唇邊似是破了,她抬手摸了摸,一絲血珠滲出,當即她的臉比那血還要紅,忍不住怒罵一聲。
“謝州!”
當真是比狐狸還狡猾!
她就說他怎麼像是吃錯藥一樣,忽然就那樣了。
就她現在這個被咬破唇的模樣,別說出去見人,就是在自己府上都不能隨意走動了!
不然被人瞧見了,還不得笑話死!
綠蘿倒是心疼姜綰細皮嫩肉的卻是受了這等傷,怕是不好養,心裡也不由得埋怨世子爺粗魯。
順意剛被叫過來又被趕回去了,一臉的莫名其妙,不過倒是得了差事,夫人讓他關心著外面的事情,他做的分外用心,訊息蒐羅的十分齊全。
姜綰倒是想問,可兩日過去了,唇上的傷口還明顯著呢,便還是沒見人。
蕭柔一開始還會問謝州去哪了,看見她傷口還以為謝州打她了,氣得要去找謝州算賬,她說了老夫人病重要侍疾的事情,蕭柔才消停了下來。
姜成被姜綰留在府裡,沒再讓他出去,也沒見他,怕他也跟蕭柔一樣以為是謝州打的,雖然也差不離,姜成可沒有蕭柔那般好忽悠。
不過姜綰還是十分好奇公孫祁的印記,讓綠蘿給姜成傳話,讓姜成找個藉口看看公孫祁的脖頸上到底有沒有梅花印記。
這稀奇古怪的任務讓姜成一頭霧水,但因著是姜綰吩咐的,他也沒多問。
就是吧,不太好辦。
衣服穿得多,又有頭髮遮擋,姜成也不好去扒他的衣服看,就是連沐浴,公孫祁也不願與他一起,以至於一直沒找到機會。
而姜綰,說了這事後反倒是把這事給忘了,沒讓姜成出去,事情就全是她自己經手。
當知曉鏢局的人都回來了之後,就沒再讓人出去,吩咐人把藥材全都分開擺放,也讓萬成藥鋪在短時間內開業,藉此機會光明正大的施藥。
如今病得人不多,但只要有需要就可以來萬成藥鋪來領上一碗治傷寒的藥,每人可領五日。
姜綰也不知道這法子管不管用,但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。
萬成藥鋪的名頭一時之間在百姓間流傳,口碑倒是先有了。
倒是姜綰自己,她的咳嗽一直沒好,夜裡又被咳醒了。
剛喝了口水,便聽門開啟,以為是綠蘿。
“不用你們守夜,都回去歇息吧。”
水就放在床榻附近,也不用她起身,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,她也不喜歡她們守夜,不然翌日也沒精神。
然而此刻,那腳步聲卻是徑直往她這邊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