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又添新傷(1 / 1)
姜綰抬眸看去,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話出口後,意識到似是不太歡迎他一樣,姜綰換了個說法。
“更深露重,怎麼也不說一聲?”
姜綰坐起身,卻見他在炭爐前站定,神色難掩疲憊,眼下更是一片青色。
“偶得一時空閒,來不及。”
聲音亦是有幾分沙啞。
站了一會兒,謝州覺得身上的寒氣去了,才往姜綰身邊去。
見狀,姜綰便也沒再問。下一秒便被猝不及防的抱住。
謝州的頭頂放在她臉側,聲音既輕又啞。
“阿綰騙我。”
輕微的呼吸在頸側,像是羽毛般拂過,姜綰忍不住的顫慄,出聲反駁。
“我何時騙你了?”
等了一會兒卻是沒人出聲。
“夫君?”
她身上把人推開,卻又被摟緊。
“嗯。我睡會兒,別動。”
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,姜綰被他抱得緊,推也推不開,維持著坐姿很快就撐不住,推了推他。
“你躺下睡。”
聞聲,謝州勉強的睜開眼瞼,單手脫了外衫,摟著她躺下。
他非要如此,姜綰也屬實無奈,只能就這樣繼續睡。
兩個時辰後,姜綰又醒了過來,也不知是不是白日睡得多了,晚上便十分容易醒,尤其是身邊還有個人在穿戴衣服。
謝州低眸便與她對視上,隨即彎身與她平視。
“吵醒你了?”
姜綰搖搖頭,不明白他為何來回折騰就為了這一會兒。不過她倒是真的有事想問他。
“我聽順意說,官府已是把生病的人單獨放一起了,可是時疫出現了?”
“的確是有些像,已是讓人嚴加看顧,短時間內無礙。藥材的事情我讓旁人來經手,你別再碰了。”
有些事過猶不及,正在這關口上,如此大的藥材顯然十分的引人注意,怕是最後引火燒身。
姜綰自然也明白,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她需得好好的再想想後面該怎麼辦,每次都說做夢,謝州總是會懷疑的。
謝州又叮囑了兩聲,見她都聽了進去,稍稍放心。
他抬起姜綰的下巴欲靠近,被姜綰雙手捂著唇拒絕。
“再來我還要不要見人了,都好幾日了還沒好。”
聲音悶悶的,眼神更是幽怨的看著他。
謝州將她的手下,果真見到紅唇上有一道傷痕,他眸光暗了暗,輕輕觸碰。
“你咬回來?”
姜綰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剛巧謝州的手指就在唇邊,當即一口咬了下去。
咬完了又嫌棄的丟開,喝口水漱漱嘴,拿帕子擦了擦,一副恩賜的模樣。
“行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往日都是謝州咬她,要麼是手指頭,要麼是唇角,現在總算是輪到她了,回頭她得找什麼東西來練練牙口,一定得讓他吃點苦頭!
謝州唇角輕揚,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姜綰無語,都累成這樣了,還要來回的折騰,然而話還沒說完,謝州已是大步離去。
之後幾日天氣晴朗,然上京裡卻是人人自危。
聽聞病了的人被官府帶走後少有活著回來的,百姓便開始陷入惶恐之中,藥材的價格急劇上漲,甚至千金難求。
姜綰聽謝州的話,沒再插手藥材的事情,全權由他處理,而後關上府門,與蕭柔幾人待在府中,閉門不出。
閒來無事,幾人便一起打葉子牌,然而蕭柔卻是頻頻走神。
見狀,姜成和公孫祁先行離去,姜綰看向蕭柔。
“有心事?”
蕭柔點了點頭。
“我有些擔心爹孃和大哥。大哥好些日子沒回來了,大嫂要不你隨我一塊回去看看吧?”
順意說事情的並未避諱著蕭柔,因而蕭柔也知曉外面是個什麼情況。
也是因此,心底格外的慌亂,只想著見一見親人,看著他們安全心底才好些。
姜綰沉默。
蕭柔想見的自然是蕭家人,她試著引導一下。
“你也不怕母親說你在外頭玩的忘我,記不得回家的路。”
“我又不是在外面玩,我是和大嫂在一起呢。這回家的路當然記得啊,就出了姜府往前……”
蕭柔忽的怔住了,一時之間竟真想不起來回去的路。
姜綰是希望蕭柔想起來的,卻不想蕭柔受刺激繼而加重病情,便替蕭柔開口,說了個方位。
“對!”蕭柔點點頭。
見似是有了點效果,姜綰便讓府醫再給蕭柔看看。
蕭柔腦袋被砸故而失憶,眼下受傷的地方正在慢慢癒合,府醫便試著每日給她扎針,看看能不能讓她想起什麼。
蕭柔總念著大哥,姜綰還真怕她像之前那樣出府去找謝州,便多與她說些謝州的事情,才把人給忽悠住了。
也不知是蕭柔唸叨還是她提及的,謝州還真回來了,卻是被謝二攙扶回來的。
“他怎麼了?!”姜綰皺眉,迎上前去。
明明之前走的時候還好好的。
蕭柔也是一驚,連忙跟上。
“世子爺之前幾宿都沒睡,把刀麻子放回去後就一直派人盯著,得了訊息便帶人去抓,誰知恍神被傷了一下。”
順著謝二的目光,姜綰才看到謝州胳膊上的傷口,看起來極深,血淋淋的還在流血。
正巧府醫在,便抓緊給他治。
“母親那邊別說,你回去一趟與母親說一聲,就說我病了,讓他來照顧幾日。”
至於老夫人那裡,自然還有侯夫人在,也不一定非得謝州時時在跟前伺候。
謝二領了命當即回去。
蕭柔眼巴巴的在一旁看著,神思卻又不知跑哪去了。
府醫動作利索,姜綰在一旁看著,也是一陣火大。
也不知這傷口多久才處理,衣服破開的地方都已是乾涸,傷口處像是又添新傷,更何況他這後背還有傷呢。
鐵打的身子也禁不住他這般折騰。
似是察覺到有人在動他,謝州眉頭緊皺,抬手就捏住了府醫的手腕,差點沒把人手腕給折了,姜綰及時出聲,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亂動什麼,府醫在給你包紮,可別再流血了。”
許是聽到熟悉的聲音,謝州鬆開了握著府醫的手,可把府醫嚇出了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