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乖如傀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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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水盈盈的眸子,輕聲軟語的模樣好似要化進了心裡。

謝州喉結輕動,深沉的目光裡透露出疼惜之色來。

姜綰卻是陡然間冷了神色,甩開了謝州的手。

“巧言令色、英雄救美,當真是極好的手段,我還真是有幸,能當一回謝大人的犯人。何需如此麻煩,你說一聲,不說感恩戴德,便是乖如傀儡我也能做給你看,還是謝大人就只好引君入甕這一口?”

字字句句,聲聲冷漠,哪還有剛剛半分柔情。

謝州的神情亦是僵硬。

“阿綰,未事先告知於你,的確是我疏忽,但我並沒有別的想法,只是想解決此事,讓你安全無虞。”

“謝州!”

姜綰面色生怒。

“次次知錯,卻是回回不改。”

“之前便也罷了,頂多是花言巧語,我聽聽就算。可現在呢?!”

“你竟拿母親作筏子!你可對得起她的十月懷胎!對得起她的含辛茹苦!”

“我從前只知你性子冷漠,卻不知你能無恥到這種地步!”

“血緣之親豈容半點踐踏!”

姜綰氣得面紅耳赤,高音難掩,更是對謝州失望。

打從謝州突然出現,她就覺得不對勁了。

問都不問,卻是給了她瓷瓶清醒,而且時機那般巧合,再看如此動靜之下,侯夫人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,當即姜綰心就涼了。

之後府裡的安然無恙更是讓姜綰確定了,此時雖是謝媛籌謀,可實際主導的卻是背後的謝州。

侯爺不在,謝州不在,侯夫人病了,當一切可以阻礙謝媛的因素都去除了,那謝媛面對著大好時機會放過嗎?

一個對自己親孃都尚且如此的人,她到底是怎麼想的,竟敢利用他來圖謀自己的事情。

現在想想,姜綰是一陣後怕。

謝州的眸光深沉如墨,黑暗的令人恐懼。

當即姜綰心底一顫,幾乎是想都不想的掀開被褥,直接跑。

下一瞬,被謝州攔腰抱起重新放入被褥裡。

“大夫快來了,跑什麼?”

聲音低沉,仍舊是溫柔的,可聽在姜綰的心裡只有恐懼。

像是剛剛他們的爭執沒有一般,他依舊幫她的被褥護好。

姜綰一時也不敢動,只覺得平靜的謝州更令人畏懼。
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母親。”

“娘還未醒,等大夫來了之後再去看她。”

姜綰緩了緩心神,強作鎮定。

“我的腦袋已經不疼了,不用看大夫。時辰不早了,我該回去了。”

謝州沉默著並未應聲,姜綰試探的要下去,只一動就被他給按回去,掙扎片刻後卻是絲毫都動彈不得。

她漸漸也沒了耐心。

“你到底想怎樣!”

謝州指腹摩挲她的唇角,眸光深深。

“乖,聽話。”

簡單的三個字當即令姜綰心如冰窖。

只一剎那,便明白他的意思。

乖如傀儡。

姜綰沉默著不再動。

若真的要掙扎,她可以掙脫開謝州的束縛,可以跑出去,可是之後呢?

這些日子以來謝州的做法顛覆她的認知,她不敢賭,也不敢去想他會變成什麼樣子。

姜綰的聽話似乎並沒有讓謝州的情緒轉好,反倒情緒更深沉。

嚇得大夫盡心盡力的看了三遍才確認,姜綰的確是一點事沒有,只不過剛才的味道太刺鼻了,一時的不適應罷了。

送走了大夫,謝州回頭看向姜綰。

姜綰乖乖的躺在那裡,一動未動,沒有剛剛的激烈言語,也沒有剛剛的掙扎,只是平靜無波的睜著眼睛躺在那裡。

謝州靜靜的看著她,聲音在屋內響起。

“我知曉時,母親已經是病了。”

“阿綰,你太容易相信人了。”

僅有兩句,便再去其他。

姜綰仍是那般,沒有絲毫反應。

謝州不由得揉了揉眉心,最終道:“我帶你去看母親。”

聞聲,姜綰才從榻上起來穿戴整齊,整個過程都是安靜且平靜的,沒有一絲波動。

謝州伸手牽著她,行至半路時,終有不甘,側首看她。

“喚我。”

“夫君。”姜綰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
她如何不了他,便只有讓自己順從他,給他想要的。

唯有此,方能伺機而動,達成她所想要的目的。

謝州不滿,卻也無可奈何。

人的確是他惹惱的,理應他自己去哄。

然而此刻,他卻更想聽一聽她的聲音。

“阿綰。”

“喜歡我嗎?”

姜綰有一瞬間幾乎要破功。

不要臉!

非常不要臉!

幸好及時忍住了,面無表情的開口:“不喜歡。”

謝州眸中陰霾散了些。

“阿綰,說喜歡我。”

姜綰皮笑肉不笑:“喜歡我。”

他自己就這麼說的,沒毛病。

謝州沒再出聲,待走了好幾步後才悠然出聲。

“阿綰,傀儡不似你這般調皮不聽話。”

暗指她剛才投機取巧的話。

姜綰腳步一頓,險些摔倒,被他及時扶住。

老狐狸!

她扭過頭去,當沒聽見。

謝州卻開始了不依不饒。

“阿綰,說喜歡我。”

他們是去侯夫人的院子裡,路上還有奴僕,聽聞此聲皆是調轉頭去,當沒聽見。

姜綰亦如出一轍,彷彿耳朵聾了,任謝州一路上說了多少次,就是不回答。

好像某種封印,一旦鬆口,那將傾其所有。

到了侯夫人的院子裡,要進去時,謝州把她的面紗重新戴上,亦輕聲叮囑。

“不論等會兒聽見了什麼,都不要生氣。想知道的,我都說給你聽。”

“阿綰。”

謝州的聲音頓了頓。

“你是我娘子,我們拜堂成了親。”

“我會對你負責的。”

這話像是對姜綰說,更像是對他自己說。

不等姜綰回應,謝州便又繼續出聲。

“公孫祁也在。”

姜綰的目光出現了波動,也僅有片刻而已。

卻僅僅是這片刻就讓謝州眸色又變回了陰沉,不願帶她進去。

俯身靠近她,試圖用言語蠱惑她。

“阿綰,說你討厭公孫祁。”

姜綰:……

一天比一天不正常!

姜綰面無表情的重複他的話,謝州似是好了些,牽著她的手尤為覺得不夠,復又摟著她的腰帶人進去。

剛一進去,屋裡的人便都看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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