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調換了（1 / 1）
二人姿勢親密，饒是平常看慣的眾人，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薄紅，默默地移開目光。
侯夫人端坐主位，瞧著臉色尚可。客位坐著公孫祁。
對面是謝媛，地上跪著的是嬤嬤與趙嬤嬤等人。
儼然一副三堂會審的模樣。
姜綰瞧見侯夫人便想過去，卻被謝州摟住腰控制住，在侯夫人下方坐下。
她有心想問問侯夫人的身體狀況，眼下卻不太合適。
最尷尬的當屬公孫祁，他是被世子爺叫過來的，說是查的事情有了結果，誰知來了卻是這般局面，心下不由得一沉。
屋內一時靜默，最先穩不住的是謝媛，眼淚止不住的流，淚眼婆娑的看向侯夫人。
“娘，我也不想這樣的，是她們拿祖母威脅我，我只想著做做樣子拖延一番，好讓大哥及時趕來，我也是被逼的啊。娘，你相信我。”
下方的趙嬤嬤也配合著演起戲，把罪名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，便是旁邊的嬤嬤也是由她接頭的，全然與謝媛沒有半點關係。
侯夫人紋絲未動，醒來之後，自有謝二謝六將事情與她如實說了，她大概知曉情況，目光先是看向了謝州，又看向了公孫祁。
“州哥兒讓公先生旁聽有何緣故？”
自家的事情自家了結，斷沒有道理讓旁人聽的道理，但謝州做事一向穩妥，當然感情上那是一塌糊塗，故而她才有此一問。
謝州將公孫祁與之養父母的事情一併告知，最後才回答了侯夫人的問題。
“他托兒子尋找真兇，兒子順著線索查到了自家府上，便是由趙嬤嬤經手的，故而讓其旁聽，想聽聽趙嬤嬤的意思。”
本就攬罪責的趙嬤嬤聞聲臉色更是蒼白，目光震驚的看向公孫祁，慌亂之中身子都開始發抖，當腦袋清明一瞬後卻是立刻想自盡，被一側的謝二給攔下了。
謝州眸色陰狠，聲音卻輕飄。
“趙嬤嬤倒也不必著急，有你去死的時候。眼下你若不如實交代，都察院裡的刑罰受一遍就是。既已查到了你這，本世子留你說話的機會便是想知曉她有沒有參與其中。”
旁人聽得雲裡霧裡的，趙嬤嬤卻聽懂了這個她是誰，猛烈的搖頭。
“沒有！沒有！全都是老奴一個人做的！全都是我做的！！！”
思及此，她忽的又停頓下來。
“不對！”
“是老夫人讓我這麼做的！是老夫人！”
聞聲，謝州摟著姜綰的手不由得收緊，幾乎要掐斷了，惹得姜綰背地裡掐了他一下，小聲言語。
“你鬆開！”
謝州猛然回神，放鬆了手，隨後又似安撫的揉著圈。
眾目睽睽之下，他卻行這種動作，姜綰臉上染上了紅暈，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按住不動。
侯夫人聽得雲裡霧裡，卻不妨礙她心跳的極快，像是某種違和的地方即將要破開了一般。
“為什麼？！”
“為什麼？！”
一前一後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，侯夫人與公孫祁看向對方，隨即又移開，皆是盯著中間的趙嬤嬤。
趙嬤嬤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說了。
然而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，她說不說又有什麼關係，謝州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。
謝州閉了閉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眸色一片平靜。
低沉的聲音迴響在屋內，卻是震盪著每一個人。
“公孫祁乃侯府親子，十六年前被趙嬤嬤與自己的孫女調換，本要殺死的，卻因侯府變故將其轉賣給人牙子，事後多番打探欲置其死地。”
“不是！不是！我是孃的女兒！”
“娘，您看看我，我和您長得這般像！怎麼可能不是您的女兒！”
“是大哥為了姜綰這個賤奴如此的誣衊我！他已經瘋了！娘！”
謝媛似是瘋魔一般激動怒吼著，眼中皆是赤紅與瘋狂，半點也不肯承認與趙嬤嬤的關係。
趙嬤嬤是老夫人的陪嫁女，其女年歲也大不了侯夫人幾歲，多年前趙嬤嬤的女兒芳心暗許書生，然而書生早有娘子，更是拋棄了她，沒辦法，趙嬤嬤本欲讓她打了胎，卻讓老夫人發現了。
老夫人出了主意，讓自己的孫女脫奴為主，這等好事趙嬤嬤自然一句應下，故而才有了後來的事情。
如今十六年過去了，侯夫人保養得體猶如韶華，又有兒女繞膝，趙嬤嬤的女兒卻是難產而死，心中難免悲傷，故而她十分關心謝媛。
若非老夫人不喜，趙嬤嬤卻十分疼愛謝媛，若非一切又一切的巧合，謝州也查不到趙嬤嬤這來。
她們之所以對姜綰動手，只因上次姜綰來向侯夫人打探公孫祁的訊息時，趙嬤嬤就在外頭偷聽，以為姜綰陰差陽錯的見到了那個孩子。
本想借著姜綰找到那個孩子，但姜綰閉門不出，她們又怕姜綰把事情告訴給別人故而引起懷疑，這才藉著侯夫人騙姜綰過來。
幾乎是一瞬間，侯夫人亦想到了上次姜綰所說。
她急切的跑到公孫祁面前，猛地一把拉下了他的後頸，果真看到了熟悉的梅花印，當即淚如雨下，全身都在顫抖著，卻是忽的兩眼一閉，暈厥了過去。
“母親！”
姜綰擔憂的喚著，當即掙脫了謝州去看看侯夫人的情況。
幸好公孫祁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了，不然怕是要摔在地上。
謝州把人抱回屋裡，姜綰緊跟而上，公孫祁還有些如墜夢中，神色迷茫的看著幾人離去。
侯夫人是情緒太過激動才導致的暈厥，剛回榻上沒多久就醒了。
她眸光深深的看著謝州，姜綰竟從中看出了幾分冷淡，不由得心下一驚。
謝州垂下眼瞼，給侯夫人掖好了被褥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我已去過族中，證實了此事，處理了被收買的人，母親想如何處置趙媛等人？”
此時此刻，姜綰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謝州的稱呼。
不是娘，而是隨著她一起喚的母親。
不等她多想，母親已然開口。
“本家不是有沒落的莊子，你看著處理。待你父親回來，你親自與他說這事，讓他把老夫人送回趙家吧，我們侯府供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