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求神拜佛(1 / 1)
謝州當即收回了視線。
“不忙,可以去。”
“你自己,不行。”
一連兩句,言簡意賅,卻無不在說著,我不高興。
姜綰詫異看他。
不明白又哪惹到他了。
果真陰晴不定不好哄。
現在說沒意思,也不知還能不能去呢。
姜綰索性不理他,幸而馬車到了慈若寺,她也就當不知道他不高興。
近來上京中人心惶惶,不少百姓上山求佛。
慈若寺裡聚集了不少百姓,來來往往的比之上京城裡還熱鬧些。
求子、求財、求姻緣等等,求什麼的都有。
其實一開始慈若寺就只是一個小寺廟而已,也不知從何時起,傳言其有神佛顯靈,隨後便慢慢的聲名遠揚。
姜綰倒不是無緣無故來此,而是她昨夜忽的想起有關於慈若寺的一件事情。
前世這個時候時疫起,慈若寺裡寂靜冷清。
就算百姓有心來求佛的,也都因生病而被官府關押,哪兒也去不了,城中亦是戒備森嚴,誰也不敢亂走。
就在這時,慈若寺來了一位香客。
香客名為李勸,乃伏錦的百姓,家中人丁單薄,只他一個獨子。
其妻因勞作患重病,家中錢財賠盡後也不得好轉,妻子死後,他鬱郁不得志,求佛數日後無果,正欲自盡,卻得知其妻不過是為騙他錢財假死,在外早有相好的。
故而尋上門去,刀刀下狠手,卻刀刀不致死,最終將那二人折磨至死。
此後他消失一段時日,再出現時已是風頭無兩的將軍。
姜綰已記不太清李勸尋死是哪日,但她昨日既是想起來了,便決定今日來看看。
正所謂事在人為,她不知有沒有用,但盡力便好。
眼下,謝州見她在求子的竹筒面前不動,眸光深深。
“阿綰想示意我什麼?”
語氣危險,頓時引得姜綰回神,再一看眼前求子的籤筒,魂都要嚇沒了一半。
畢竟之前謝州可在老夫人面前說過的,他不行。
她絞盡腦汁的胡謅。
“母親這也算是老來得‘子’,好事,該給些香火錢的,夫君你說呢?”
這話說的沒半點可信度,姜綰正欲換一個,就見謝州給了銀子,拉著她往裡頭去。
小和尚看著他二人離去的背影,拿香火錢時,蹭掉了一根竹籤,將其撿起。
雙手合十的笑著看上方籤文,唸了聲:“阿彌陀佛。”
而謝州二人,但凡經過的竹筒,只要姜綰開口,謝州必然給香火錢。
不用多久,就來了正殿。
恢弘大氣的殿裡,佛祖手持佛珠,身上金光閃閃,下方跪了許多的信眾。
一進來,姜綰便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嬉笑神情,嚴肅且認真的跟著寺裡的小師傅跪拜。
一側的謝州挺直的站著,惹得小師傅看過來。
姜綰拉了拉他的袖子,似水柔情的目光看著他。
謝州終是在佛祖面前雙手合十,閉上眼睛。
如此倒也算是拜佛祖了吧。
姜綰心想。
佛祖莫怪,佛祖莫怪。
默默的在心中許著願望,跪拜之後才起了身。
她與謝州給了香火錢,才重新出了正殿。
在正殿裡,她壓根不敢說話,此刻才敢開口。
“夫君方才若提前說不信這些,我便不讓你一同進去了。如此,倒顯得心不誠。”
“香火錢足夠給佛祖換個新衣裳,沒人的心比娘子的更誠了。”謝州提醒她。
畢竟那一串的香火錢,就是主持都心動。
“娘子方才許了什麼?可有為我?”
姜綰訕訕一笑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夫君說的也有道理,心誠在心,不在禮數。”
姜綰生怕他再追問下去,拉著他往後面去。
“難得來一趟,夫君便陪我隨處走走。”
她這還是第一次來慈若寺,也不知慈若寺大不大,究竟能不能碰上。
謝州默默的被她拉著走,剛剛也不過隨口問問,眼下卻是看出來,她當真是半點也沒念著他。
走著走著,姜綰卻是拉不動謝州了,不由得回頭看他。
“怎麼了?”
她一臉疑惑,卻見謝州眸色深深的看著她,好似她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。
手上被加了些力道,她就被謝州又重新帶著往回走。
“回去做什麼?”
“再求一遍。”謝州聲音沉沉。
“求什麼?”
姜綰聽得一頭霧水。
“我剛剛都求完了。”
她不肯走,奈何沒有謝州的力氣大,只能跟上他的腳步。
“為夫想了想,娘子還是要多多為你我求一求,雖說佛祖不保姻緣,但娘子求的多了,說不準他也聽見了,娘子覺得如何?”
謝州頭也不回,一字一句的傳進姜綰的耳朵裡。
姜綰眸光微瞪,當即明白他又發瘋了。
“我覺得佛祖不管這事,你說多了,他會嫌煩。我剛剛求過了,再去了不好。”
她軟聲相勸,奈何謝州聽不進去,一心一意的要她再去佛祖面前求一遍,還得是說出來的那種。
一想起那種畫面,姜綰頓時滿臉拒絕。
上前兩步,大著膽子摟著他的腰把人拖住。
“夫君,感情這種事情,怎麼能求佛祖呢?”
聞聲,謝州停住了腳步,將其往旁邊的柱子後一帶。
抬起她的下巴,與其對視。
“那娘子覺得該求誰?”
“求佛祖自然不如求夫君了。”
姜綰睜著眼睛說瞎話,卻是半點眼神都不敢動,生怕被他發現了端倪。
軟著聲音繼續說。
“只要夫君疼我念我,那自然是比求一萬次的佛祖都有用。我的良人是夫君,自然是夫君最管用了。”
“感情之事當你我二人親密之事,怎好讓別人旁聽。”
“就不去了吧?”
姜綰聲音越說越小,生怕謝州真的堅持繼續拉她過去。
眼見他無動於衷,姜綰嬌柔做作的晃了晃他。
“夫君~”
“難道夫君不喜歡我?不疼我?不念著我嗎?”
嗲嗲的聲音險些讓姜綰自己都破功,但是不得不說效果不錯,至少謝州捏著她下巴的手鬆開了,神情似乎也軟了下來。
然而回蕩在姜綰耳邊的,只有冷漠的兩個字。
“不行。”
姜綰的表情頓時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