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後悔了?(1 / 1)
“阿綰是在說你我,還是惦記著阿七?”
話一開口,有些東西便徹底壓不住。
謝州越過桌子,大步逼近姜綰,聲音越壓越低。
“從那日你知曉了,是不是一直都在後悔?”
後悔跟她成親的不是公孫祁,後悔他取而代之!
姜綰瞳孔張大,不可置信的看著他。
原來他心底便是這麼看她的!
她說的明明是他當初利用她躲過長公主的事情。
若他當時言明這一切,即便不是因為沈雲芝,就是長公主,面對危險,她也會本能的選擇安全的一條路。
若她當時能夠注意到,便不會被他的美色所惑一頭栽進去,繼而造成前世家人慘死的局面!
而今,她不後悔當初被美色所惑嫁給他,卻成了他口中見異思遷的女人。
姜綰怒不可遏,抬腳欲踹,謝州已是被她踹的條件反射,伸手阻擋。
吃了兩次虧,姜綰可不會再跌第三次,踹不過是個假動作,真正動的卻是手。
響亮的一個巴掌聲,驚得夜裡的貓頭鷹都叫了一聲。
“阿七與阿成差不多的年紀,虧你也能說的出口。”
“你既是忘了,我便提醒你一句,當初上京我是來退婚的。”
“自己做過的事情都能忘還要反咬一口,你真無恥!”
姜綰甩袖負氣離開,卻是看都不看謝州一眼。
謝州自知今日失言,未曾跟過去。
許久後,喚來謝二。
“去請孔太醫來府上。”
謝二領命前去,謝州的本意是讓孔太醫時時注意她的情況,可別被他氣出病來。
然而孔太醫卻是會錯了意,以為要給姜綰施針。
突聞孔太醫要給她扎針,姜綰氣得心跳都停了一下。
念著老太醫年紀大,宮裡的也不是那麼容易請,便壓著怒火讓老太醫看了一下。
孔太醫覺得調養的還不錯,便真的動手扎針。
第一針下去的時候,姜綰就疼的受不住,死命的忍著。
兩針下去,額上已是都是汗。
不得不轉移注意力,腦海裡越想謝州越氣,索性與孔太醫說起話來。
“這時辰不早了,您還從宮裡出來,辛苦您了。”
一段話說的上下起伏,咬牙咬得都疼。
孔太醫手穩的很,還能抽空與她說話。
“世子爺與你感情深厚,這身子稍好些,就特意讓人請老夫過來,可見他是真擔心你。”
世上有情人少,孔太醫來了幾次也察覺出來了。
故而說這話也是想要小夫妻倆感情更好一些。
殊不知姜綰氣得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謝州這個卑鄙小人!
無恥!
被她戳到痛處,就想著法子的來折磨她!
太不是人了!
眼看她都哭出來了,孔太醫還以為她是感動的。
“彆著急彆著急,等你這身子養好了,與世子爺如膠似漆,屆時再添個小世子,那才叫真正的歡喜。”
姜綰淚流滿面。
“生……他個球!”
逼的她都冒粗俗之語,然而後面太疼了,沒喊出聲,只有一個字。
孔太醫笑呵呵的收了針。
“生好,一年抱倆,兩年抱三,生好。”
聽到這話,姜綰快氣暈了。
還是綠蘿看不下去,見停了下來,趕忙的送孔太醫到旁邊廂房先休息去。
這針紮在姜綰身上還有一會兒呢。
謝二奉謝州的命來姜綰這看看情況,恰好看到綠蘿送孔太醫到隔壁廂房,便追過去問問情況。
一聽說針都扎完了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不……不是?怎麼現在就施針了?不是說養養的嗎?”
綠蘿氣不打一處來,陰陽怪氣。
“是啊,虧得世子爺待我們姑娘極好,把人氣著了,還特地把孔太醫從宮中請出來,給我們姑娘扎針,疼的那是死去活來。可真是得好好謝謝世子爺了!”
謝二徹底懵了,察覺事情嚴重,連綠蘿的陰陽怪氣都顧及不得,只來得及說了一句不是,當即回去稟報。
謝州心煩意亂的在院子裡吹風。
因著姜綰生氣,他十分知趣的沒跟過去,先行在隔壁院子裡待一會兒。
聽完謝二的話,抬腳就大步往姜綰的院子裡去。
姜綰眼下趴在榻上動也不敢動,頭上、胳膊上都有針,便是後背也有幾個,針扎進去疼,現在倒像是疼過去了,好一些了。
身上汗溼溼的,她只覺得躁得慌。
聽聞腳步聲,還以為是綠蘿回來了。
“綠蘿,我要喝水。”
剛剛那一遭猶如去了趟鬼門關,她現下覺得哪哪都不舒服。
眼睛半眯著,察覺腳步聲靠近,這才睜開眼睛。
骨節分明的手端著茶盞映入眼簾,她頓時明白這是誰,扭過頭去。
“託你的福,要疼死過去了。可滿意了?”
因為乾涸,聲音略有嘶啞,像是哭過之後的撕心裂肺。
謝州心尖動了一下,蹲下身子,與姜綰平視。
“我並非這個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擔心你身體,才讓孔太醫過來。”
話說到一半謝州停了下來。
不論是不是,人是他去請過來的,針現在也已經扎完了。
“阿綰,我錯了。”
聲音壓低,極近耳側。
姜綰覺得不舒服,想動又不敢動,皺著眉頭。
“你離我遠些。”
謝州聽話的稍稍往後退了些,伸長了手臂將水放在她唇邊。
“你喝口水潤潤嗓子,你說什麼我都聽著。”
話說的極為的好聽,可真是比那話本子都精彩。
姜綰都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說了。
但人不能跟自己過不去,她把水喝完了。
“還要。”
那一點的水還不夠潤喉嚨的。
謝州手腳利索,還知道試試水溫,確定是溫的才放到她唇邊。
一連幾杯茶喝下肚,姜綰總算是緩和了過來。
“你沒錯,你何錯之有。”
她冷冷的開口。
要錯也是她錯,怎麼就信任了這麼個玩意,典型的被騙了還要幫他數錢,怕是沒有比她更蠢的人了。
也是,論玩弄心機,誰又能比的上謝州。
前世同床共枕多年,她卻是半點都不知曉他的身世,若非今生她一步一步的靠近真相,怕是還如同前世一般,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謝世子,就不必再費盡心機與我演戲了,累得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