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誰的畫(1 / 1)
“阿綰,我從未與你演過戲。”
謝州聲音真摯而認真,姜綰卻是不信了。
一次一次,從身世到話本子,再到如今。
若不是她發現,他怎麼可能會認,怎麼可能會說。
“我累了,不想與你說話。”
她閉上眼睛。
事已至此,她也不是非要追究這個的時候,什麼也比不上她的家人。
“讓孔太醫再去看看柔柔吧。”
來都來了,一次看倆也是不虧。
謝州聞聲讓人去辦,回來後看著她,聲音卻是低了下去。
“阿綰,你總是把旁人放在前頭,對蘭姐兒、對阿七、對柔柔。”
我呢?
謝州想問,卻是停了下來。
哪怕早已知曉的答案,此刻亦不敢問。
從前是他忽視,他又如何能問。
“今日是我無心之失,你想如何皆可,往後我必不再提。”
姜綰仍舊沉默不應聲。
謝州一直陪在她身邊,默不作聲,卻是在姜綰有所需要的時候能夠反應過來。
時間夠了,孔太醫拔了針,看見謝州在此,目光裡皆是我懂得,看的姜綰只覺得心頭的火氣又要上來了。
拔了針,她也沒敢動,仍舊保持那樣的姿勢。
“你去睡書房,我今日不想看見你。”
終是開口說了話,卻是這樣一句。
謝州垂眸,未動分毫。
“等你睡了我再走。”
總歸是應了,姜綰便沒再管他。
謝州說的好聽,她拿他又有什麼辦法,如今不過是趁著他理虧的時候多討點利息,畢竟後面還得靠著他處理沈雲芝。
越想她越氣,明明這沈雲芝就是他惹來的禍害,反倒最後受苦受累討好的全都是她。
一連幾日,姜綰氣都難消。
謝州一如既往的睡書房,每每都是端茶送水的伺候好姜綰,等人睡著了再回去。
姜綰也不阻止,有免費的勞動力索性就讓放了幾天假,讓綠蘿她們去休息。
蕭柔的情況一日比一日好,已經開始慢慢分得清謝州和蕭林的區別。
因著孔太醫要來給姜綰施針,她便還是留在姜府,讓孔太醫一同再看看。
眼下,二人圍在桌邊吃葡萄。
如今天氣已經轉暖和,姜綰終於能夠扔掉厚重的披風,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。
葡萄不是眼下的季節,但難不倒謝州,特意弄點過來讓姜綰嚐嚐。
姜綰便拉著蕭柔一塊。
外面的事情姜綰並未與蕭柔說,只說了府上的事情。
蕭柔自己也在慢慢的回憶,一想起她近些時日做的事情,面對姜綰時,便總是有一些羞赫。
看著和記憶錯亂時有些不同,讓姜綰都有些不適應,好在人還是那個人。
“大嫂這裡可有些筆墨?我想寫封家書回去。”
蕭柔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其實兩府離得不遠,若有什麼通知人跑腿一下便是,但蕭柔既是要寫家書,姜綰便沒多問。
筆墨紙硯姜綰一向是與謝州用同一個,便讓蕭柔先待著,她去書房轉悠一趟。
綠蘿她們都很識趣,平日裡不會往謝州的書房跑。
姜綰倒是無所謂,只不過謝州的職務有些不同,能避免就避免了。
書房裡還是如之前那般,不過多了張小榻,她平日睡倒是剛好,謝州的身量便有些矮了,可見這幾日都是窩在裡頭的。
姜綰冷哼一聲。
“活該。”
她熟門熟路的拿了筆墨,卻見桌上的宣紙沒了,許是還沒人來換上,她就去架子上找了一下。
沒找到宣紙,倒是意外的碰掉了一本書籍,書籍裡的小畫也緩慢的落在她面前。
姜綰動作立住,目光落在那張小畫上。
畫上的姑娘巧目盼兮,端莊典雅,便是沈雲芝都比之不及。
姜綰看著那人覺得有幾分眼熟,然而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這人究竟是誰。
然而這不是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,謝州的書房裡為何有一張姑娘的小畫,而且鄭而重之的藏在了書籍裡?
像是無意間發現了什麼秘密,姜綰連宣紙都給忘了,把東西歸回原位,似是丟了魂一般的回了院子裡。
經蕭柔一提醒才發現,她不止沒找宣紙,筆墨也忘了,遂又回去找了一趟。
把東西都帶給蕭柔。
“大嫂沒事吧?”蕭柔見她有些魂不守舍的便出聲問一問。
姜綰反應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,搖了搖頭。
忽的眼睛一亮,看著眼前的謝柔,出聲詢問。
“柔柔,這上京中可還有什麼世家貴女是我沒見過的?”
蕭柔在京中長大,認識的人不知凡幾,尤其是世家貴女,然而姜綰這話卻是難倒她了。
這世家貴女多的是,大嫂沒見過的很多啊,指的是誰?
姜綰看她神情也道自己魔怔了,竟然這樣問蕭柔,便搖了搖頭,沒有再問。
她仔細的想了想前世今生見過的,還是覺得那畫眼熟,卻是絲毫想不起來這人究竟是誰。
等到謝州回來都沒反應過來。
謝州一如既往的端茶倒水的伺候她。
她看著,腦海裡卻總是閃現那姑娘的音容笑貌,幾次都想問謝州,都被她強行忍下來了。
謝州與她說著今日的一些瑣事,故而又提及了蕭柔的事情。
“蕭林已是在想辦法,但看人選的事情也沒落下,還是要柔姐兒最後自己看一看,的確是她自己選。”
像是在提醒一般,謝州加深了最後一句話。
姜綰沉默以對。
蕭柔的事情她已經有了些想法,只不過現在還沒實施,還需要仔細的再想一想,如今蕭林他們不急著讓蕭柔嫁人也是好的。
還能給她多一些時間考慮,若真的行不通,最後也只有按照定親的辦法去辦,總不能真的讓蕭柔進宮。
姜綰點點頭,便是連謝州都看出來她有些不對勁了。
“怎麼了?”
姜綰搖了搖頭,順帶把腦子裡的畫像也給挪出去,就當沒看見。
與她又沒有什麼關係,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。
這麼一想,她臉上又浮起假笑。
“突然想吃上次的綠果子了,夫君上次都吃完了嗎?後來可有覺得好吃?”
謝州:……
“孔太醫說你近來需多注意,這些便不要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