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為蕭柔(1 / 1)
“阿綰?”
謝州的呼喚聲傳來,姜綰抬頭看過去,再轉頭的時候,沈青萍已是拉著不情不願的沈雲芝走了。
“我拿鞭子的事情可不能與夫君說。”
姜綰趁著謝州還沒來,小聲與蕭柔竄供。
蕭柔正是不喜謝州的時候,想都沒想的就應下了。
謝州看見人,往這邊來。
“此處風大,在這做什麼?”
他正欲給姜綰披上披風,半途卻是伸出一隻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了披風,然後順理成章的給姜綰披上。
一套動作看的姜綰謝州都很懵。
姜綰還算捧場的給了回覆。
“謝謝柔柔。”
被借花獻佛的謝州看著蕭柔的神情就不那麼友好了。
蕭柔置若罔聞,還對姜綰笑得一臉開心。
連謝州的話都沒回,拉著姜綰再四處走走。
跟在後頭插不上話的謝州:……
好不容易謝州尋了個空檔把姜綰拉到自己身側,神色自若的看向蕭柔。
“剛剛公先生說有事尋你,如今還在院中等著,柔姐兒可別讓公先生好等。”
蕭柔本是不高興的看著他,聽聞是公孫祁找她,神色便有些猶豫。
近來,她劍術頗有造詣,但想起事情後,便甚少再去尋公先生請教,眼下機會難得……
“大哥大嫂,既是公先生尋我,那我便先回了。”
果斷的,蕭柔覺得還是學劍要緊,說不得以後她就能保護大嫂,幫大嫂打大哥了!!!
絲毫不知她想什麼,順利將人趕走的謝州神情好了些。
姜綰想說些什麼,然而看蕭柔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便沉默了,等人走了,才扭頭看向謝州。
“阿七當真要找柔柔?”
謝州說的面不改色。“忽悠她的。”
姜綰瞪大眼睛,壓根不相信這是謝州說出來的話,可事實如此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人就被謝州單手抱著,嚇得她雙手摟住他的脖頸。
“謝州!你做什麼?放我下來!”
“再不走她該是要找過來了。我帶你先去挑馬。”
姜綰無語,遠遠的似是瞧見蕭柔急匆匆的回來,倒真是被他說對了。
等過了一道門,她被放了下來,瞪了他一眼。
“挑馬就挑馬,你騙她做什麼。不是說不會騙人?”
依她看,就屬謝州最會騙人了。
謝州握住她的手,把人帶向前。
“騙外人自然可以,騙阿綰不行。”
姜綰抿唇,看著他的側影。
眼角餘光被一抹白色吸引,頓時不走了。
一匹半人高的小馬駒通身雪白的立在馬廄裡,趾高氣昂的抬起頭顱,察覺到有人看它,也是用鼻孔對人,半點也不帶理睬的。
姜綰一下子被逗笑了。
“怎麼就把它一人放在這裡?”
說著要走上前,謝州護著她,觀察著距離,在還有一步的時候把人攔住。
“這匹馬性子烈,也不喜與別的馬同住,不然房頂都給掀了,便單獨放在這外頭了。”
果真,察覺到有人靠近,那馬便開始躁動不安的踢踏著馬蹄,鼻孔裡哼哧哼哧著,似是在驅趕。
姜綰看見一旁有馬草,便拿起來試著喂一餵它。
誰知它孤傲的很,半耷拉的眼皮瞥她一眼就移開了頭,似是一點都不屑。
如此有靈性的馬,很難讓人不喜歡。
“我就要它行不行?”
姜綰指著馬,側首星光熠熠的看著謝州。
如此目光之下,謝州又怎會說出一個不字。
便是這馬難馴了些,也會馴的服服帖帖再送給她。
雖是如此,謝州還是問了一句。
“這馬還小了些,娘子喜歡它什麼?”
姜綰勾唇一笑。
“一眼看中,哪有為什麼。”
“別讓人馴它,等我得空了我自己來。”
這馬有靈性,脾氣也是犟,若是旁人來馴定然適得其反,儘管姜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馴服,但也希望親歷而為。
姜綰看看馬,再看看謝州,心情忽的很好。
謝州目光定定的看著她,點頭應聲。
“回頭我讓人送回府裡。”
不過轉瞬,謝州已是想好放在哪個位置了,既不會太遠,方便她平日餵養,又不會吵到姜綰。
本就是來挑馬,誰知道姜綰一眼看中,剩下的便也不去看,就往回走。
天色已是慢慢的暗了下來,昏黃的光影落在二人身上,彷彿覆了一層柔和的光。
姜綰此刻心情好,有些事便不想與謝州去計較,誰知道謝州倒還是自己提起來了。
“書房裡的畫娘子便沒有什麼想問的嗎?”
聽到這話,姜綰就會想起剛剛見到的沈青萍。
個子嬌小,臉型稍圓,雖不明豔卻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長相。
謝州喜歡這樣的?
她一時也確定不了,不過有一點她倒是確定。
謝州喜歡會撒嬌的,好幾次她這樣,謝州都上當。
沈青萍的長相與撒嬌倒是很符合。
姜綰落落大方的出聲,彷彿賢妻良母。
“夫君想說我便聽著,夫君這般做定然是有自己的理由,我相信夫君。”
嘖,她都要忍不住為自己的大度鼓掌了。
這般浮誇的話,謝州又豈會聽不出來,倒也不願她放心中擱著,最後再鬧壞了身體。
遂出聲解釋。
“是為了柔姐兒的事情。”
“聖上選妃,雖是私下有意選擇柔姐兒,但若是有更合適的也不是不行。”
頭一個和滿不在意的最後一個那區別自然是不一樣。
若沒有更好的人選,蕭柔就是最好的,聖上輕易不會放手,可若是有了比蕭柔更好的,那有沒有一個蕭柔自然是不甚在意了。
姜綰有些不懂的看著他。
“聖上豈會選沈家女?”
如今已是沈丞相分庭抗禮了,再讓沈家女為妃,豈不讓其更上一層樓。
“是步險棋卻也是步好棋。”
見姜綰走累了,謝州便帶著她一旁的亭子裡歇息。
“沈家女為妃,便是聖上昭告君臣之意。”
眼下聖上掌朝,正是樹威嚴之時,本來冊子上是沒有沈家女的,可若沈家女當選,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朝臣和百姓。
君臣君臣,臣再位高權重亦在君之下。
明面恩寵,暗中貶罰。
再者這沈家女入宮也不失為一個棋子和質子,算起來利大於弊,也未嘗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