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沒站穩(1 / 1)
其中的彎彎道道太多,有謝州的加持,姜綰自然相信此事能成。
單憑沈青萍出現就讓沈雲芝忍了脾氣,姜綰不可信這人是什麼單純無害之輩。
沈家從上到下都壞透了。
謝州抬手將她額間的髮絲捋了捋。
“世家貴女的畫像我都看了一遍,確定了沈青萍後便著手去辦,畫像倒是給遺漏了,怕你看見,才隨手放在了書籍裡,後來已是讓人處理掉了。”
所謂弄巧成拙,謝州也沒想到姜綰會那麼巧的看見,還一個字都不曾說,幸而有蕭柔多說了兩句,不然她怕是一直念著。
姜綰神色淡淡的應聲。
“哦。”
瞧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,眼下時間還早,謝州便帶姜綰到附近轉轉。
馬場靠近山腳,有空曠之地足夠奔跑,亦有山川美景欣賞。
謝二機靈的把馬牽來交給謝州人就不見了。
謝州摟住姜綰的腰,將其託身上馬,自己亦利索的翻身上去。
姜綰不是沒騎過馬,然而與人共騎還是覺得不適,等馬走動的時候便也不在意這些,抓緊了馬鞍,看著四周變換的風景。
她已許久沒享受過這樣自由的感覺了。
像是馳騁於天地,無畏風雨。
嘴角的笑意不自覺浮現,整個人的身心都放鬆了下來。
謝州沒帶她走遠,怕她身體吃不消,但姜綰的狀態出乎意料的好。
謝州摟著她的腰,把頭放在她肩上。
近在咫尺的親暱令姜綰有所不適,耳邊是他近乎呢喃的聲音。
“阿綰。”
姜綰垂下眼睫低低應了一聲。“嗯。”
“我不會騙你。”
一字一句皆是認真。
姜綰握著馬鞍的手不由得收緊。
遠處的太陽已是消失不見,不過轉瞬那一抹昏黃消失,只餘漆黑的夜。
謝州坐直身體。
“走了。”
夾緊馬腹,馬兒往來時的方向去。
當黑夜來臨,便是篝火的開始。
謝州他們到時,篝火已是開始燃燒。
姜成興高采烈的向著姜綰揮手。
身側還有公孫祁和蕭柔,另外一邊坐著陌生的人,不遠處還有沈雲芝和沈青萍。
但氛圍是極為熱鬧的,前方雜耍的兩個壯漢正在轉著火圈,一下又一下,驚險又刺激。
姜綰在姜成的身邊坐下,情緒稍顯低落的蕭柔看見她,卻仍是打起精神向她笑。
見狀,姜綰不由得心疼,握住她的手安撫的拍了兩下。
聖上選妃的事情她沒與蕭柔說,卻讓沈雲芝這個嘴巴毒的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了蕭柔,眼下怕是蕭柔正心煩著呢。
謝州的出現自是引起旁人的注目,只是看他神情也沒有幾個敢上來搭話的。
上頭的雜耍換了個胸口碎大石的。
姜綰看的津津有味,時不時與蕭柔討論。
姜成和公孫祁倒是興趣缺缺,沒一會兒就起身向別人那轉悠去了。篝火不止一個,人太多了也分不過來。
從高處看,三三兩兩的光點,像是一副閃亮的畫。
謝州原是坐在最邊上,因為姜綰的左邊是姜成,右邊是蕭柔,沒了他的位置,等姜成一走,他就堂而皇之的坐在姜綰的身側。
只不過姜綰顧著蕭柔也沒時間搭理她。
他倒也沒閒著,一會兒給姜綰蓋上披風,一會兒喂她點吃的,一會兒給她剝點瓜子,自己一個人也忙的不亦樂乎。
盯著這邊的都像是活見鬼了一樣,擦了擦眼睛繼續的看著。
在剝瓜子的那個的確是堂堂都察院大人,也是世子謝州。
原來謝世子與世子夫人鶼鰈情深的傳聞不是假的。
而不遠處的沈雲芝,目光惡毒的像是要冒出蛇信子來。
她眼中的謝州一向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,怎麼能為姜綰這個賤人做到如此地步!!!
想到近日來的挫折,沈雲芝只覺得心口堵得慌。
沈青萍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“那位謝世子可不是什麼好糊弄之人,姐姐近來接二連三的失利,教訓還不夠嗎?”
沈雲芝一頓,從容的站起身,於黑夜之中,毫不留情的踩著沈青萍的腳,面上是一片姐妹情深的模樣。
“有勞二妹妹關心。二妹妹有空還不如想想怎麼討鎮王府的那位歡心吧。”
對方有幾斤幾兩誰都清楚,專往心窩子戳。
沈青萍的臉上笑意險些維持不住。
她是打聽到鎮王府的那位會來,才出現在此處,然而卻是連影子都不曾見到。
看著沈雲芝離開,沈青萍倒是沒走。
姜綰這會兒被謝州喂得有些撐,連看臺上的雜耍都看不下去了。
蕭柔跟著姜綰都蹭了不少吃的,也屬實有些飽。
本是想走,聽聞還有下注就打算再等等。
姜綰抬眸這才發現沈雲芝不知道去哪了,並沒太在意。
等下注快開始的時候,姜成和公孫祁也回來了,手裡拿著好幾樣吃食,說是從後廚那拿過來的。
肉香四溢,然而姜綰和蕭柔是半點都吃不下了。
公孫祁手裡有一份是大夫讓給姜綰帶的藥,正彎腰要給她放在桌上,後頭卻是不知誰撞了他一下。
讓他一下子身體失衡,整個人向前撲過去,手中的湯藥也隨之而撒。
謝州眼疾手快的抱著姜綰起身,一旁的蕭柔卻是躲避不及。
眼看湯藥要落在蕭柔的身上,公孫祁連湯帶人的側身翻著,背對著蕭柔倒地,桌子四散,嚇了蕭柔一跳。
“公先生沒事吧?!”
蕭柔連忙起身去把公孫祁扶起來。
幸而湯藥是溫的,灑了些在公孫祁的手上,只是紅了一片,問題不算大。
姜綰見狀也是鬆了口氣,饒是如此,也不敢大意,讓人去找藥膏來。
姜成手忙腳亂的把東西給放下,幫著蕭柔把人扶起來。
“你可真是要把人嚇死了,沒事吧?”
剛才的事情也不過一瞬間,姜成更沒有注意後面有什麼人,眼下這四周就只有他們幾個人。
公孫祁搖了搖頭,便也沒說是被人推的。
姜成也只以為他是天黑沒看清楚才沒站穩,並未多想。
但姜綰是看見的,雖未沒看見樣貌,卻看見了一片衣裙,而不遠處,消失的沈雲芝恰好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