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咳血(1 / 1)
姜綰有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,可她聽得很清楚。
他的確是在誇讚她。
耳邊的聲音砰砰砰的,等進了屋她才發現,那是她心跳的聲音。
她掙脫開謝州的手去洗漱,而後迅速的進了被褥,把臉埋在其中,不多時便悶得喘不過氣,又露出頭來。
臉上的薄紅明顯,謝州想不發現都不行。
“別再悶著,臉都紅了。”
姜綰低低的應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就是被子悶得,才不是因為別的。
姜綰的好心情明明晃晃的表現在臉上,謝州坐在床沿看著她,聲音低沉卻帶著親和之意。
“很開心?”
心情好,姜綰自然樂意與他說話。
“嗯。”尾音上揚似是要飄了。
謝州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“那就再等等。”
等什麼?
姜綰揉著額頭疑惑的看著他,卻沒能知道答案。
翌日,姜綰日上三竿才起,全身痠軟沒力氣,還是蕭柔來找她玩,勉強爬起來的。
謝州一早不知道人跑哪去了,馬場裡的客人也陸陸續續離開。
姜成和公孫祁一早就騎馬溜去了,至今還沒回來。
一大早的就見到沈雲芝,姜綰就覺得有些晦氣。
蕭柔亦是同她一樣。
“沈姑娘便是賴著不走,那馬也同樣不會賣給你的。”
蕭柔以為沈雲芝還是想要那馬,殊不知昨晚姜綰的舉動。
至少明面上,沈雲芝的胳膊上沒有包紮痕跡,許是掩蓋在衣裳之下了。
約莫是受了傷,沈雲芝的臉色有些蒼白,多了些楚楚可憐的味道,可惜她面對的是姜綰和蕭柔,而不是會憐香惜玉的男人。
沈雲芝譏諷一笑。
“世子夫人昨夜送的禮,禮尚往來,我總也要還給世子夫人的,擇日不如撞日。”
“託世子夫人的福,日後丞相府與侯府勢同水火,且看你得意到幾時。”
“我奉勸世子夫人一句,得意時莫猖狂,焉知日後你求不到我這來?”
沈雲芝冷哼一聲,剛上前一步,蕭柔便擋在姜綰的面前,絲毫不准她再靠近。
若有若無的香味飄過來,姜綰頓時警覺,拉著蕭柔往後退,聲音泠泠。
“哪怕是讓沈姑娘失望了。我這人不太講理,更喜歡直接動手。”
沈雲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姜綰,轉身離去。
“神經病啊。”蕭柔覺得莫名其妙,怒罵一聲。
若不是沈雲芝已經走遠,怕是還要來爭執一番。
姜綰眉頭輕擰,僅一瞬間的味道,她覺得自己可能太敏感了些,興許只是沈雲芝身上的胭脂香。
沈雲芝靠近便有,離開就沒了。
看蕭柔生氣,姜綰便將昨晚上去打沈雲芝的事情說於她,好讓她開心。
果然,聽了之後蕭柔的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“剛剛真是便宜她了,就該再出手打一頓的。”
蕭柔撇撇嘴,只嘟囔一聲就沒再提。
姜綰和蕭柔去看了她的小馬駒,而後到了一處空地,她看著蕭柔騎馬,便有些雀躍欲試,但想想這是在謝州的馬場就還是算了。
綠蘿鋪了軟墊,姜綰席地而坐,單手撐著下巴。
忽的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影子,便側首去看。
噠噠的馬蹄聲不絕於耳,謝州單手騎馬,另一隻手舉著向上似是牽著什麼。
姜綰順著他的手看過去,才發現一隻巨大的蝴蝶盤旋於天際,牽引的繩索就在謝州的手中,隨著謝州向她而來,那蝴蝶也似奔向她一般。
姍姍來遲的紙鳶終是在此刻,讓謝州給她補上了。
謝州在姜綰面前停下來,翻身下馬,將手中的線交給姜綰。
猝不及防被拉起來,眼看著那蝴蝶紙鳶似是要落,姜綰便著急的走動起來,謝州在一旁仔細的看著她,時不時的幫她拽一下線,不至於紙鳶落下來。
姜綰趁空去看蕭柔,卻見偌大的場地哪還有蕭柔的身影,空蕩蕩的只有她和謝州。
放紙鳶是個體力活,只走了兩下,姜綰就放不動了,把線給謝州,自己則回去歇著。
腳才踏下去一步,她便覺渾身無力。
伸手揉了揉頭,還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已是往下倒。
謝州正在收繩,回頭看她一眼,見她正要倒下,當即鬆了手,大步過去,將其扶著。
“阿綰?”
姜綰渾身冒冷汗,意識還在,卻覺全身乏了,勉強的能回應謝州一聲。
見狀不對,謝州帶她上馬,極速回去。
守在暗中的謝二等人也立刻現身,該找大夫的找大夫,該安排的安排。
本來都以為是她累著了,可隨後聽她敘述才覺得情況不太對。
姜綰眼睛半眯的靠在謝州懷裡,剛剛馬上一陣顛簸,讓她直想吐,這會兒在床榻上倒是好受了些。
大夫來看過,卻也是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又是扎針又是開藥的,一陣折騰卻是半點沒見好,反倒是讓姜綰更加虛弱了。
眼下又在郊外,便是要進宮請孔太醫也來不及,誰也不知這期間內會發生什麼。
幾乎是一瞬間,謝州讓謝二去追沈府的人。
“把聶神醫帶過來。”
謝二應聲去辦。
姜綰卻是在聽聞這話後,瞬間明白了。
難怪早上沈雲芝特地來與她見面,說些子虛烏有的話,都在這等著呢。
“回去。”
她撐著身子起來,目光灼灼的看向謝州。
“我只是覺得沒什麼力氣,暫且還好。可以撐到回城尋孔太醫,那個聶神醫我信不過。”
既是知曉是沈雲芝佈下的網,誰又知道這個聶神醫會不會在其中動什麼手腳。
比起即將受制於沈雲芝,她更想賭一把,去找孔太醫。
“阿綰,有我在,別怕。很快就好了。”
謝州知曉她有多排斥沈雲芝,然而此刻看她連坐都坐不穩的模樣,他不想由著她的性子胡來。
姜綰沒力氣,說話也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。
坐不起來,便靠在謝州身上,聲音虛弱卻仍是堅定。
“我不信他,回去。”
說話間卻是咳嗽兩聲,直接咳出血來。
豔紅的血像是雪中寒梅,格外引人注目。
要不是血是紅的,姜綰都要懷疑她是中毒了。
見到血,謝州神色更添陰沉,低聲怒斥。
“為何還不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