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前世仇人(1 / 1)
綠蘿等人也如熱鍋上的螞蟻,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,什麼都做不了。
沈家的人自然還沒走,謝二也並非是去請人,直接讓人圍了起來,便是速度再快,把聶神醫帶過來也需要時間。
沈雲芝倒是不慌不忙,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要見謝世子,否則便是抓了聶神醫過去也無用。”
聶神醫也不過是年三十左右的青年人,一身青衣洗的要發白,然而頭髮鬍子卻是黑中帶白,似到中年。
聞聲,眼睛都沒眨一下,但態度已是表明了,聽從於沈雲芝。
姜綰的身體等不了,謝二亦做不了主,直接把兩個人都帶走了。
沈雲芝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而此時,姜綰說不動謝州,便推開他,要自己走。
然而她手腳虛浮壓根就走不了,謝州將其摟入懷裡,輕聲安撫著。
“阿綰,我知道你的意思,不會讓她得逞的,你信我。聽我的,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好嗎?”
聲音低沉,卻不似以往,聽得姜綰心一顫一顫的。
抿了抿唇,卻也沒再掙扎,緩慢的把早上見過沈雲芝的事情說給他聽。
沒多會兒,沈雲芝和聶神醫都被謝二帶過來了。
姜綰抬眸看去,瞧見一張熟悉的臉,頓時身體瑟縮了一下,瞳孔睜大。
最靠近她的人莫過於謝州,察覺她的害怕,也只當是因為沈雲芝,並未多想。
卻不知,姜綰是見過聶神醫的。
前世,被沈雲芝抓到折磨的那段時間,若說姜綰最常見的除卻沈雲芝,便是聶神醫了。
只不過她不知道他叫什麼,只知道他是個啞巴。
每次她被沈雲芝折磨過後,他都會過來給她上藥包紮,僅僅是敷衍的讓她不會因為傷口不治死去而已。
被砍斷四肢的時候,是他教沈雲芝怎麼才能讓她最痛,血流的最慢,死的最慢,最後又被腰斬。
只一想起來,她都覺得四肢駭痛,難以忍受。
“謝州……”
“謝州……”
姜綰聲音虛弱的喚著他,整個人往他懷裡縮,不想去看,也不想被他們治,她覺得四肢好疼,好疼。
虛軟無力的聲音更是帶著哭腔,謝州整個人都怔住了,他從未見到這樣的姜綰。
看著這樣的姜綰,沈雲芝覺得出奇的快意,施施然的看向他們。
“聶神醫醫術高超,世子夫人的這一點小病自然不在話下,若謝世子早些聽我的勸見一見聶神醫,倒也不至於讓她受這般罪。只是聶神醫盛名在外,一向不隨意出手。”
趁火打劫不外如是了。
沈雲芝話中的意思,誰又聽不出來。
謝州只覺得聒噪,更不滿謝二把人帶進來。
“讓她閉嘴!帶她滾出去!”
謝州一聲怒斥,謝二連讓沈雲芝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直接捂著嘴把人拖出去了。
倒是站在一旁的聶神醫仍舊是神色正常,像是半點也沒有反應一般。
謝州狠戾的目光看過去,聲音低沉。
“對她動了什麼手腳,現在解開,我尚且可以饒你一命,否則我現在就讓人把姓吳的藏起來,讓你此生再尋不到。”
原本沒什麼情緒的聶神醫聽聞此話後卻是抬眼看向謝州,眼睛裡是兇狠的光,宛若一頭困獸。
“我敢治,你敢信?”
聲音嘶啞,猶如鋸木般難聽。
聶神醫嗤笑一聲,並不上當。
自然知曉若他動手醫治之後,仍舊是沒有好下場的。
姜綰勉強打起精神,驚訝於他的開口。
她一直以為他是啞巴,竟不是嗎?
謝州並不滿意聶神醫的拖延,摟著姜綰的手都不由得緊了些。
“看在阿七份上我信你一回,勸你別耍花樣,否則你妻兒所葬之地必然是一片荒土。”
謝州這話並非危言聳聽。
剛剛還鎮定萬分的聶神醫此刻神情激憤,再無一絲平靜。
哪怕在沈府那麼久,沈雲芝等人也不過是逮住了他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,而眼前人卻僅是打了照面,將其弱點抓的清清楚楚。
這樣的人,才最是狠。
聶神醫將一個白瓷瓶放在桌上。
“不過是讓她受了點罪而已,吃下這個便好了。”
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,但聶神醫也看出來了他夫妻二人的貓膩。
“謝世子信我,世子夫人也信我嗎?”
他明晃晃的挑撥離間,似是像問姜綰:你敢吃嗎?
若說之前姜綰沒見到他,此刻定然是不信的,亦不會吃。
然而切骨之痛尚在,清晰的讓她認識到,前世他是沈雲芝的一條狗。
現在,他還是沈雲芝的一條狗,不過是個不聽話且有弱點的狗。
說來說去,沈雲芝現在奈何不了她,只能使用這點下作手段,試圖從謝州這謀點好處,可惜沈雲芝想錯了方法。
謝州這人護短,更恨旁人威脅。
沈雲芝是徹底觸碰到了謝州的逆鱗。
姜綰沒力氣,不然定然是要反駁他的。
謝州倒了溫水讓姜綰服下去。
藥效並沒有那麼快,姜綰更覺疲憊,亦覺得四肢還是疼的,靠在謝州身上極力的平穩呼吸,卻是徒然。
礙眼的聶神醫給了藥後自然就沒了用,但暫時還殺不得,需得再看看有沒有別的症狀,西周讓人把他帶下去。
聶神醫卻並未動,眼神直直的盯著謝州。
“你口中的阿七是誰?”
聶神醫對這個陌生的名字感到好奇,更有一種直覺,應是個故人,否則謝州絕不會那麼快抓到他的弱點,他迫切的想知道。
謝州卻並不想滿足他的好奇心,聶神醫被直接帶了下去。
外頭的沈雲芝一開始還在氣定神閒的等著。
她手中有聶神醫想要的,沒有她的開口,聶神醫絕不會給姜綰醫治。
她就是要姜綰來求她,來報昨晚那一鞭之仇!
然而等來等去沒有結果,沈雲芝心中越發煩躁,直至見到聶神醫出來,她頓時愣住。
當即就要上去問清楚情況,謝二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,二人都被鉗制的好好的,半點都動彈不得。
另一邊才剛剛聽聞姜綰出事的幾人姍姍來遲,見到院子裡的兩個人也無暇顧及,卻在進門前被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