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眼前所見皆為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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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綰翻來覆去的,十分躁動。

周身像是被熾熱的火球包圍著,整個人都悶得慌。

被褥被踢開,謝州亦被推開。

見狀,他已是見怪不怪,閉著眼睛重新將姜綰摟進懷裡,順帶把被角掖好。

姜綰本來就難受,被他這麼一頓操作更是呼吸不過來。

迷瞪的睜開眼睛,抬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。

謝州毫無防備,畢竟她從前也只會踹,不知何時又改成了打。

漆黑的雙眸隱有赤色,若非眼前人是姜綰,怕是早就身首異處了。

打了人,姜綰總算是趁其愣怔的時候趕緊把人推開,坐起身就開始鬆開領口,眼看著她開始脫衣服,謝州才察覺不對勁,起身把她的手攔住。

“阿綰?”

姜綰感覺自己熱的快爆炸了,偏偏手被人抓著動彈不得。

泛紅的眼眸,水光氤氳,一臉控訴的看著他。

“謝州你壞死了!”

“我熱。”

聞聲,謝州眉頭緊皺。

試了試姜綰身上的肌膚,觸手溫潤,並無半點熱意。

他把人抱入懷裡,不准她去扯衣裳,下榻給她倒了杯涼水。

冰涼的茶碗觸唇,姜綰頓時覺得舒服很多,也不計較他的鉗制,三兩口便將一碗茶喝完了,抬眸委屈巴巴的看著他。

接連喝了三杯水,謝州便不再給她倒了。

“還要,熱。”

姜綰無意識的舔舔唇,仍然覺得熱得慌,便是謝州的靠近都讓她很是難受。

謝州把香給滅了,隨即給她溼了帕子,擦拭臉上和手。

效果雖弱,但了勝於無。

見她好些了,謝州才輕聲問她。

“今兒吃了什麼?”

安神香並無過多的作用,最多讓她心神平靜,睡得更好些,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喊著熱。

姜綰本就睡得不好,這會兒又熱的慌,哪兒有心情去回答他的問題。

謝州喚了綠蘿過來,問了一圈才知道她今兒在蕭柔那喝了雞湯。

不由得揉了揉眉心,讓綠蘿去準備金銀花茶過來。

這會兒姜綰還在貪涼的拿帕子敷臉,露出明亮的眼睛。

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態讓謝州眸光更暗了一些,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。

“一會兒不見就亂來。”

“扎針後還要好好養著,雞湯大補一類不能食用,記住了?”

姜綰露出吃痛的表情,眸光哀怨。

“又沒人告訴我。你再這麼打就變傻子了。”

不是咬她,就是打她,她那日說的一點沒錯啊,謝州就是這麼壞,時不時的對她‘拳打腳踢’。

可惜那些人當著她的面說的挺多,到謝州面前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,慫包。

姜綰用帕子去溼水,眼睛一轉,狀似不經意的撩到了謝州的身上。

接二連三的,見他不在意,便動作大了些。

等綠蘿送茶進來時,袖子及腹部那一塊全都洇溼了,綠蘿送了茶後便離去,也不曾多看。

帕子只是飲鴆止渴,姜綰熱的不行,謝州讓送進來的肯定是有用的,連帕子也不要了就去喝茶。

謝州一個燙字還沒說出口,她已經一口氣喝了半壺,幸而茶是溫的。

折騰了半宿,姜綰總算是等到燥熱消退了,看著謝州大半夜的去洗冷水澡,心情亦是頗好。

迷迷瞪瞪正欲睡過去時,察覺到身側有人,也不曾在意,知道是謝州回來了。

然而,轉瞬謝州的呼吸便近在遲尺,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。

“娘子方才可做夢了?”

姜綰:……

大半夜的靠那麼近,就說這個?

她想當沒聽見,但那呼吸一直不離開,好似要等她回應了才是。

酥酥麻麻的觸覺讓姜綰睫毛輕動,裝睡都裝不成,只能裝作被吵醒回頭看他,稍稍拉開了距離。

“時候不早,夫君該睡了,不然明日該沒精神了。”

她想要糊弄過去,但謝州今日自然是不好哄的,眸光定定的看著她,執著的要個答案。

被他看的沒辦法,姜綰剛要說沒有,就聽他薄唇微啟。

“娘子何故打我?”

姜綰的目光轉移到他臉頰上,剛剛因為他禁錮的太緊而動的手,力道並不重,臉上半點紅印子都沒有。

但偏偏他提及了。

姜綰就是剛剛沒做夢,這會兒也得說做夢了。

“我本是不想說的,但既然夫君問了,那我就告訴你吧。”

“方才我的確做了個夢,夢見有人來搶夫君,那我自然是不肯,便動了手。”

話是胡謅的,但情感不是。

姜綰是想著沈雲芝,若不是沈雲芝惦記謝州,她家裡人也不會受此責難。

半真半假的倒是真的把謝州哄住了,姜綰無聲的鬆口氣,看他躺下來,自己也閉著眼睛。

轉瞬,一隻孔武有力的手臂便放在腰上,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她摟了過去,姜綰抬起手臂推拒。

抬眸對上謝州沉沉的目光。

“夢中皆為虛幻,眼前所見皆為真,娘子可感覺到了?”

姜綰:……

她可真是謝謝他了。

姜綰本來放鬆的心情,因為謝州突如其來的情緒鬧沒了。

被他禁錮在懷裡,便是想動一下都難,偏她還不能說些什麼,閉上眼睛胡思亂想了許久才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絲毫不知在她熟睡之時,謝州眸光沉沉的看著她,眸中情緒滿的快要溢位來。

***

姜綰是僵著身子醒來的,得益於謝州昨晚的‘禁錮’,她一晚上都沒敢動,現下只覺得身子都快散架了。

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。

最可怕的是平日裡早就該沒影的人,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,還好好的出現在她面前,甚者薄唇勾起笑意,與她說話。

“開心嗎?”

姜綰唇角動了動,愣是扯出個虛假的笑意。

心中只有兩個字。

晦氣。

他到底是發什麼瘋啊!

怎麼情緒一會兒好一會兒不好的,比她還難搞。

到底誰能來收拾他!

這會兒姜綰格外的想念侯夫人。

一不小心就給說出來了。

謝州指尖纏繞上她烏黑的秀髮,聲音輕緩且漫不經心。

“那便等春狩後回家。府邸也都收拾好了,一門之隔隨你心意。”

姜綰:……

什麼叫挖坑給自己,這就是了。

她現在想說住在侯府還來得及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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