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什麼都不在意(1 / 1)
一大早姜綰的心情便有些鬱結,好在沒多會兒謝州就消失在她眼前,還她一個清淨。
只不過這清淨一會兒就被打破了。
明日便是比試,獵場裡熱鬧非凡,相比之下,行宮便清淨了不少。
有人來找謝州,卻是找到了姜綰這裡。
謝州不在,姜綰自是讓人回絕,然片刻後綠蘿又回來了。
“沈二姑娘說,閒來無事等等世子爺也無妨,若夫人得空,可與之閒聊兩句。”
至此,姜綰才知道,是沈青萍來找謝州。
姜綰對沈青萍的瞭解不深,至少前世的時候她甚少見過沈青萍,今生軌跡改變,沈青萍冒出了頭,姜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,但有謝州看顧著,應當也是不礙事的。
姜綰原是不想見的,想起一事,便又讓綠蘿把人請進來。
彼此也不是什麼要好的感情,寒暄了兩句便直奔主題。
“聽聞謝夫人不太舒服,這是讓聶神醫看過的一些極好的藥材,還望謝夫人收下。”
提及聶神醫,姜綰便想起之前的事情。
此人與阿七還有些關係,不過她後來沒多問。
也不知是沈家向聖上提的,還是聶神醫自己想法子的。
總歸聶神醫此次春狩跟在了聖上身邊,姜綰也只看見過那麼一回,聶神醫似乎極為得聖上信任。
但姜綰對此人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感的。
她看不懂沈青萍對她的示好,便一時沒有說話。
見此,沈青萍也看出來了,並未強求。
“想來謝夫人也聽說關於我的事情了,此事多虧了謝世子幫忙,兩府關係有望修復,故而此番我提家姐道歉。”
沈青萍既是接受了謝州的幫忙,便也不傻,知道姜綰才是關鍵。
“家姐與謝世子清清白白,無非是外頭那些人胡亂嚼舌根才壞了關係。家姐因此行事魯莽了些,若有不到之處還望謝夫人海涵。謝世子與謝夫人情投意合,我在此祝願二位白頭偕老,情比金堅。”
沈青萍這話聽起來可比沈雲芝說的好聽多了。
只可惜,沈青萍想的太好了些。
她自己即將進宮為妃,便想要孃家做依仗。而沈府近來因為謝州而焦頭爛額。
原本兩府的關係也算不上壞,若能修復,那這朝堂便再無人可與之抗衡,聖上年紀尚輕,若她順利誕下皇子……
幾乎是瞬間,姜綰明瞭沈青萍的意思。
她撐著頭,覺得有些無趣。
沈府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,沈雲芝如此,沈青萍亦是如此。
“多謝沈二姑娘的吉言。也是我身子弱,聽不得那些,故而才叫夫君焦急,手段激烈了些。不過我昨兒還聽夫君言,沈大公子有一柄神刀削鐵如泥很是好用,還讓我明日一同去觀看比試。想來也是有修好之意的。”
姜綰睜著眼睛說瞎話,那雙眼睛瞪大時顯得圓乎乎的,看起來單純又無辜,增添了幾分可信度。
至少沈青萍是沒有懷疑的,也想不出姜綰胡編亂造的理由。
沈青萍倒也沒應下,又與姜綰說了兩句無關緊要的,留下藥材便離開了。
姜綰沒看那藥材,讓綠蘿先收起來,等春狩結束再找地方丟了。
至少明日之前不能丟,讓沈青萍相信她的話,促使沈大公子把那刀帶著。
沈大公子的刀當真是把極好的刀,削鐵如泥,卻比士兵用的要好太多。
想著,她倒是有些期待明日的比試了。
***
晚間,姜綰都已經熟睡了,謝州卻是才回來,動靜不大,窸窸窣窣的卻讓她醒了過來。
見她醒了,謝州並也沒急著熄燈,更沒急著歇息,而是坐在床邊,手指繞著她烏黑的髮絲,與她閒聊。
“今日沈青萍過來了?”
大半夜的,姜綰屬實不想搭理他,卻被他用髮絲撓著鼻尖,癢的難受,便嗯了一聲。
“可有說些什麼?”
“來找你的,沒見著,就隨意閒聊了兩句,也還算相談甚歡。”
忽悠應該也算是相談甚歡吧。
姜綰想,臉上有一絲笑意,隨即就把頭髮從謝州的手裡拽了回來。
“不早了,快些睡吧。明日不是還有比試。”
姜綰話說完,便見謝州臉色沉沉,不似剛才那般平和,看著她的目光更是有些冷。
回想她剛剛說的話,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啊?
頓時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。
她遲疑的詢問。
“你不想睡?”
“不想見不見便是。”謝州眼眸覷著她,心微微沉了下去。
她是太過信任他,還是壓根什麼都不在意?
姜綰半點也不知他心裡的想法,更覺他這話莫名其妙的,雖然她一開始是不向見來著,但後來想起了事情還是挺樂意見的。
至少現在沈青萍就被她給忽悠住了呀,明日說不準戲更精彩了些。
想著明日,她賴著性子哄謝州這個陰晴不定的人。
“是是是,下次便讓夫君見她,讓夫君來應付她,我不見她便是。”
熟料,她這話說完,謝州的臉色比剛剛還臭。
還沒等她問什麼,已是去沐浴了。
姜綰不信邪的又自己回想了一下她剛才說的話,最後總結出來了。
不是她說錯了什麼,而是謝州就不喜歡她說話。
所以無論她說什麼,他都表情越來越不好。
她撇撇嘴。
神經病。
不想聽她說話,大半夜的還要和她閒聊。
姜綰一悶被子,繼續睡去了。
等謝州出來時,某人已經沒心沒肺的睡著了。
手放在她細膩的臉頰上,想要把她掐醒,指尖動了動,最後還是收了回來。
然而上榻之後,早就該熟悉滾到懷裡的某人卻是沒動。
謝州等了片刻,旁邊的人還是沒動靜,若非她呼吸均勻,謝州怕是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裝睡了。
末了,謝州伸手把人摟緊懷裡。
然而姜綰可記著呢,謝州現在不想聽她說話,自然的也該是不想與她接觸,她很聽話的。
所以腦海裡一直記著,便是睡著了也秉持著一動不動。
眼下被挪了過去,當即便開始掙扎。
謝州似是早有準備,手腳都給防住了。
卻不想,咚的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