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害怕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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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卓的刀傷了羅仇,當真是削鐵如泥,若非羅仇格擋及時,那隻胳膊怕是都要被砍下來,眼下已是血肉見骨。

沈卓見好就收,停戰的鑼鼓亦是被敲響,然而羅仇卻是提槍刺向了沈卓,挑掉了他的刀之後,便開始赤手空拳的上去打,不顧自己受傷的手臂。

一時之間沈卓被打的沒有還手,得了空隙起身就跑,羅仇打紅了眼,撿起地上的刀就扔了出去。

方向正是聖上的方向!

沈卓的腳步動了一下,隨即往聖上的方向去。

長刀以破空之勢過去,速度之快,突然的變故令禁軍都沒反應過來。

姜綰眸光一緊,忍不住的站起身來。

“謝州!”

姜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她怎麼也沒想到,最後出現在聖上面前,擋住那刀的是謝州。

謝州以掌擦過刀背,緊緊的握住刀柄,才讓刀停了下來。

而過來阻擋的沈卓反倒因為慣性跌倒,眼看著要砸向謝州,被謝州一腳踹了過去。

隨著沈卓的倒地,旁人才像是回過神來,大呼聖上。

場面因此有些亂。

姜綰隔著人群,卻清晰的看到謝州抬眼,唇間似有笑意。

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。

姜綰覺得她約莫是被謝州帶的有些不正常,不然這般的場景怎麼會看見謝州在笑。

她恍惚抬眸,見到謝州神色沉沉,一如既往,反倒是鬆了一口氣。

她一定是看錯了。

一定是。

發狂的羅仇被禁軍按下,聖上似是被嚇到了,被內侍攙扶著離去,將這一切交給了謝州。

姜綰瞧見他用帕子胡亂包了一下,隨即動作利索點的指揮著人處理事情,那把刀自然也被收了起來。

眾人忙忙碌碌,隔著人群,眼下也不是姜綰過去的時候,恰好蕭柔過來尋她,二人一道回去。

提及方才的事情,蕭柔也是心有餘悸,說了兩句見姜綰心神不寧便出聲安撫她。

“大嫂放心,大哥身強體壯,那點傷算不了什麼。”

聞聲,姜綰點了點頭。

她倒不是擔心謝州的傷,而是覺得謝州今日太過冒險了,不像他平日的行事作風。

她心底有些不安寧,讓人去盯著沈家那邊的動靜。

謝州那一腳踢得不輕,沈卓吃了些苦頭,之前又被羅仇揍了幾下,不過無礙性命就是。

饒是如此,沈丞相亦帶著沈卓去聖上面前負荊請罪。

今日若非沈卓主動提起這場比試,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。

隨著沈丞相的動作,便有許多人去求見聖上,聲稱此事蹊蹺,理應嚴查,話裡話外卻是直指謝州。

畢竟現在一看,沈丞相被牽扯,羅仇有行刺嫌疑,最大的受益者當然是替聖上擋刀的謝州。

這也是姜綰覺得謝州行事激進的緣故,此事若作壁上觀,反倒不會把自己牽扯進去,雖說效果沒有如今的好,但也是穩妥的。

然而聖上那處並未再傳出訊息來。

一直到夜半,謝州都未曾回來,姜綰等他等的睡著了,還是綠蘿把人喚醒,提醒她去床榻上睡。

四月的天暖和,但平日有謝州,姜綰倒不覺得冷,今兒另一側空蕩蕩的,冷的她許久都沒捂熱,蜷縮著身子。

天快明的時候,她迷迷糊糊的醒過來,頭格外的疼。

伸手一摸,果然燙的嚇人。

她張唇欲叫綠蘿進來,聲音卻是沙啞,便是張開都扯著疼。

她摸了摸喉嚨,又疼又啞,只能作罷,自個兒起身倒了杯水,聽見聲響時,她下意識的抬眸。

謝州一身寒氣的進來,於門後與她對望。

片刻後,她才恍惚回了神,慌忙的把茶盞放下,才不至於水漫出來。

見她手忙腳亂,謝州抬步過去,把茶杯遞於她唇邊。

姜綰仰首喝下,輕咳了兩聲,總算是感覺嗓子沒那麼疼了。

“你回來了,手包紮了嗎?”

聲音虛軟,沒什麼力道,聞聲,謝州皺眉,幾乎是第一時間把手放在她額頭。

冰冷的手掌讓姜綰有些依戀的往前靠一靠。

涼涼的,太舒服了。

“自己病了都不知。阿綰叫我如何放心。”

謝州沒挪開,用手給她冰著,喚了綠蘿去熬藥和打水來。

姜綰無辜的眨眨眼睛。

“我這正要喝完水叫人呢,是夫君來的太巧了。”

巧的像是心有所應。

姜綰低下眉眼,這才見謝州的那隻手還在用帕子包著,帕子都已染成了紅色,觸目驚心。

“怎麼還不包紮,該粘一起了。”

謝州不甚在意的收了回來。

“無妨,去床上歇著。”

姜綰乖乖起身,隨即去帶來的箱子前翻翻找找,總算是找到了藥和紗布,帶著他坐下。

謝州見她不肯歇息,便任由她動作。

姜綰輕輕的揭開手帕,深深的刀痕橫穿掌心,血肉翻開。

血跡乾涸後,皮肉與帕子相連,因為被揭開而又開始泊泊流血。

傷口不洗肯定是不行的,姜綰要去,被他攔著,讓謝六去。

謝六的動作倒是快,姜綰一邊給他擦拭血跡,一邊問。

“便是連清理傷口的時候都沒有,非得拖延到現在?”

謝州低垂眼簾,看著她纖白的手指於掌心上方動作。

因為發熱,她的指腹也是異常的滾燙,無意觸碰時,帶來熾熱的暖意。

想早些回來……到唇邊後,話又改了。

“忙著便忘了。”

姜綰猜也是差不多。

好不容易清洗好了,盆裡的水已經變紅。

她彎著腰給他清洗,乍一起身,頭就暈眩的厲害,險些栽了下去,幸而謝州眼疾手快的單手攬住她的腰。

如此一來,倒成了姜綰投懷送抱坐在他腿上一樣。

她要起身,謝州放在腰間的手掌緊了些。

“就這樣吧。”

眼前是他受傷的掌心。

姜綰只覺得頭一陣陣的疼,便也沒與他爭執,將藥灑在上面。

兩人離得極近,因而謝州身體緊繃的那一刻,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,抬眸疑惑看他。

“很疼嗎?”

謝州眸色沉沉,卻是問了她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。

“阿綰,害怕嗎?”

姜綰目光微怔,第一時間腦海裡想到的是那個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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