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甚是歡喜你(1 / 1)
至於長公主收到後如何,姜綰並不關心。
蕭柔和簡盛上門拜訪,姜綰忙著招待,索性把謝蘭、姜成和公孫祁一塊叫過來熱鬧一番。
一行人圍著桌邊,吃著熱氣騰騰的鍋子,放聲暢談,幾人小酌,更添樂趣。
姜綰雖不能喝酒,但看著他們也格外開心。
簡盛一開始尚有拘束,酒過三巡也開始放開了,舉著酒杯向姜綰。
“今日多謝謝夫人款待,某甚是歡喜……你嗝~”
四周忽的安靜下來,眾人抬頭看向簡盛,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不遠處,謝州一身風塵,身形隱於黑夜裡,那一雙眼睛卻黑的嚇人。
負在身後的手握拳,隨即轉身離去,謝二便是想提醒都提醒不了,連忙跟了上去。
來時無人知,離時亦如此。
姜綰倒不似蕭柔他們那般緊張,簡盛的為人她清楚,且他們並未有什麼過多的交集,約莫是說錯話了。
果不其然,簡盛連忙壓住了酒嗝,快速開口。
“你與世子爺定當恩恩愛愛,情比金堅。”
蕭柔他們亦是鬆了口氣,歡歡喜喜的向姜綰敬酒,明明謝州不在,鬧得卻像是他們新婚時那般。
雖是果酒,但後勁也不小,說著說著幾人就偏了話題,提及心上人。
謝蘭和蕭柔尚且還算矜持,姜成和公孫祁幾人完全放飛自我,說的天花亂墜,到最後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時候不早,簡盛醉酒,姜綰亦不放心他獨自回去,讓謝六派人送回去。
蕭柔死活要和謝蘭一塊住,姜綰便讓人去通知蕭府一聲。
姜成和公孫祁哥兩好的勾肩搭揹回侯府去了,不過一門之隔,姜綰完全放心。
眾人散場,剛剛還熱鬧的院子霎時便安靜下來。
姜綰單手撐著脖頸,揉了揉被吵疼的腦袋。
思緒不可抑制的想到謝州。
“可有讓人去送飯菜給夫君?”
這幾日,但凡姜綰想到,便會吩咐廚房做些謝州愛吃的飯菜送到都察院去,不然按照謝州那忙起來不分晝夜的性子,便是餓上幾日都不會有感覺。
“有,今兒是青柚去送的,也問過了,您送去的世子爺都吃完了。瞧著今兒不似之前那麼忙,約莫今明便能回來了。”
姜綰算算時間,也差不多要到五日了,謝州一向說話算話,唇邊揚起一抹笑意。
新宅在重新佈置的時候,在姜綰他們主臥的後頭打通了一間耳房,建了個小小的湯池,方便姜綰沐浴。
姜綰還沒試過,今兒心情不錯,便讓綠蘿去準備。
屋中水汽繚繞,宛若湯泉,姜綰進水後忍不住輕喟一聲。
綠蘿在屏風後放下衣物,忍不住的叮囑。
“您切莫久待,孔太醫吩咐了可不能讓您受寒。”
“嗯,就一會兒,好了叫你。”
姜綰閉上眼睛,靠在邊上,聽著綠蘿的腳步聲離去。
忽的,水聲輕動,姜綰猛地睜開眼睛,轉身看去。
一片陰影覆下,姜綰瞪大眼睛,心跳極速跳停。
紅唇被封,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,她奮力掙扎卻惹來他更深的鉗制。
寬厚的手掌緊貼她柔軟的腰部,嚴絲合縫讓她宛若離水的魚,只有在極力靠近他時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。
許久,姜綰才被鬆開,謝州黑色的眸隱隱帶了些赤紅,有些嚇人。
姜綰使出全力推開他,快速起身裹上衣衫離去。
心跳還在極速的跳躍,姜綰走了兩步又忍不住的回頭,順手拿起一旁的花籃,將花朝他摔了過去。
“今晚別回屋!”
怒氣衝衝的扔下一句,姜綰轉身離開。
漫天花瓣落下不疼不癢,然那輕柔的觸感和香氣卻像極了剛才的溫存,卻比不上她方才嬌怒的一眼。
謝州猝然笑出聲來,眸光深深盡數轉化為柔光。
屋外的姜綰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一眼悶頭回去,不斷的在心裡安慰自己。
不氣不氣。
謝州還有用,還有用,也就是被他嚇一嚇,最多……被他嚇死……
啊!!!
謝州這個神經病,到底誰又惹他發病了啊!
煩死了!
姜綰碎碎念,不知不覺把自己給念睡著了,滿腦子都是發病的謝州,以至於夢裡都是他。
一開始這個夢姜綰還挺高興的,謝州被她抓住,用繩子捆了起來,任由她發落。
可轉瞬就變成了她被綁,謝州成了青面獠牙要嚇她,硬是把她嚇醒了。
然後才發現自己被謝州緊樓在懷裡,別說是掙扎了,她都快悶死了。
“你鬆開我。”
她悶悶的出聲,也不知謝州睡還是沒睡,總算是鬆開了些,至少她不會被悶死了,但還是被他困得死死的。
“誰讓你進來了,出去。”
謝州稍稍鬆開了些,低首與她對視。
聲音雖輕,卻格外的氣人。
“娘子身邊無人,我不甚放心,娘子要打要罵我都認。”
光認不改,沒見他這麼不要臉的。
誰有他危險啊,三番幾次的快把她嚇死了。
姜綰調整呼吸,決定不和他計較,不然吃虧的總是她。
就當看在他要陪她回去的份上,原諒他這一回。
“你忙完了嗎?什麼時候出發?母親那處可與她說過了?”
姜綰這幾日都沒敢與侯夫人說這件事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打從她回姜府,與侯夫人便是聚少離多,連帶著謝州也是如此,而今又要遠行。
謝州指腹落在她臉頰上,正了神色。
“母親那處不必擔憂,我已與她說明,明日午時走。你與我先行一步,阿成他有些事情要耽擱一陣,別太擔心,我把謝二、謝六留給他。”
聞聲,姜綰坐起身看他。
“阿成有什麼事情要遲一些?我怎麼不曾聽他說過?”
明明前兩日阿成還說要與她一塊回去的,現在卻出了變故,姜綰沒辦法不擔心。
“今日才定下的,他還沒來得及與你說,阿七有些事情要尋他幫忙。”
姜綰眉頭皺起。
若說因為公孫祁,那她就有些理解了,阿成性子單純,為兄弟兩肋插刀,阿七尋他幫忙,他定然不會不應。
可她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,甚是不安。
她抬眸,目光灼灼的看著謝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