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聒噪(1 / 1)
“夫君不能騙我。”
謝州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“不會騙你。最多遲個幾日,阿成便會出發回安淮。”
屆時也有人與姜成同往。
謝州垂眸,有些話並未說給她聽。
姜綰勉強點頭,翌日見過侯夫人後,他們便準備離開。
出發前,果真姜成找到她,要說遲幾日走。
姜綰便也沒有多問,只是叮囑他照顧好自己。
馬車緩緩走動,姜成的身影漸行漸遠,姜綰收回目光,一側還有陪著他的謝州。
回安淮路途遙遠,雖有謝州一路細心照顧,姜綰在快到安淮地界時染了風寒。
馬車走了許久,才見了一處客棧,一行人便在此留宿。
姜綰被謝州抱在懷裡,忍不住的別開目光,小聲言語。
“你放我下來,不過是一點小風寒,我自己能走。”
然而謝州看她一眼,她就不敢再提了。
之前路上因為她貪涼吹風,險些病了,一碗薑湯灌下去及時止住,現在想想,姜綰彷彿都能聞到那姜味,眉頭都皺了起來。
好在客棧裡沒什麼人,也就掌櫃的和小二看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,後頭有順意在交涉。
此番姜綰把順意也帶回來了,青柚綠蘿亦是。
一路上謝州照顧著姜綰,眼下更是得心應手。
替她換了汗溼的衣裳,端茶倒水,無微不至,姜綰亦是習慣了。
只是臨睡前還不太放心的拉著他的手。
“此處偏僻,從前聽聞這兒有些不太安寧,我明日稍好些,一早就走。”
她們帶的人不對,再有段距離也就到安淮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謝州拍拍她的手背,輕聲安撫她。
“睡吧。”
有他在,姜綰倒也安心,半睡半醒間喝了碗苦兮兮的藥。
也許是近鄉情怯,也許是想起了爹孃。
那藥苦的她眼淚嘩嘩的,扯著謝州的袖子小聲抽噎。
便是那酸梅也無半點效果,好似那藥苦進了她心裡,讓她心裡難受。
一難受,這鼻子酸,就忍不住的想哭。
謝州將其抱在懷裡,好聲的哄著,卻不見其停下。
看她兩眼泛紅,淚若珍珠般的模樣,眸中情緒越發溢位。
抬手捏住她的下顎,迫使她抬起頭來。
謝州微微俯首,輕柔的吻落於眼睫,一路慢慢至下,落於紅唇之上。
姜綰愣怔片刻,隨後卻是哭的更厲害了,連哭帶訴的。
“我都這般難受了,你竟還想著那些……你你你……嗚嗚~”
不知情的聽了還以為是怎樣的禽獸呢。
謝州是哄也哄了,辦法想也想了,眼見她還是哭的眼淚止不住,只能雙指點在她脖頸處。
脖頸處一陣痠疼,姜綰反應過來時已經暈了過去,心中頗為怨念。
太沒天理了,哭都不能盡興!!!
翌日一早,姜綰一行人便準備離開。
託謝州的福,姜綰昨夜睡得極好,一覺至天明,那點風寒之症也下去了,離安淮越近,她這心裡便越發慌亂,恨不得長了雙翅膀飛回安淮才好,自然不肯耽擱。
他們此行並未帶大夫,客棧裡亦沒有,謝州擔心她的身體,也不願多加耽擱。
二人剛下了樓,客棧裡便又來了一波客人,為首的凶神惡煞,臉頰上兩道刀疤猙獰可怖,一柄彎刀立於桌上,刀鋒亮著寒光,望而生畏。
謝州把姜綰往自己身邊護了護,姜綰亦把斗笠往下拉了拉。
然剛走一步,那群人便往這邊靠了靠。
掌櫃的扔了筆墨,亦從桌下取了武器,指著姜綰他們開口。
“就是他們小夫妻倆,小娘子瘦弱多病,男的有點子功夫不好對付,二當家的小心些,剩餘的都是些丫鬟不足為據。他們雖刻意遮掩,但氣勢用度不菲,定然有好些金銀珠寶。”
姜綰無言。
合著這都開始明搶,都不是暗謀了。
這群人來了約莫十來個,各個瞧著凶神惡煞的。
姜綰頓時放了心。
有謝州在,不是問題。
熟料,下一秒就見謝州把錢袋子和行禮扔給他們了。
“諸位大義,我夫婦二人回孃家省親,僅餘這點銀兩,還望諸位能放我們夫婦二人一條生路。”
她頓時看向謝州。
不是,這這這?
劫匪點了點數量,不算少,可也算不上多,打定他們還有更多的銀兩,當即讓人去搜馬車,為首的那個將目光放在了姜綰的身上。
謝州眉眼冷了下來,雙指取了姜綰頭上的髮簪。
“這小娘子瞧著是病怏怏的,但這身材……”
劫匪捂著脖頸瞪大眼睛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一句話甚者未曾說完。
謝州帶著姜綰從一旁走過,聲音冷然。
“聒噪。”
其餘劫匪愣住了,直至他們都走出門外了才反應過來。哭著喊著時,二當家已然死了,當即一群人將謝州他們圍住。
卻因剛剛謝州那一手,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動。
順意見狀,機靈的上前把剛剛給出的銀子給收了回來,那群劫匪愣是一個聲都不敢出,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了。
“看他們方向是往安淮去了,快回去稟告大當家,多帶些人手,定然在進安淮前把人攔住,給二當家報仇!”
劫匪仔細盯著,當機立斷的帶那二當家的屍身離去。
馬車上,姜綰在身上摸索了半天,連謝州都看過去了,才見她從身上摸出幾個掌心大點的飛鏢。
沒辦法,誰讓她平日裡身上只帶了鞭子,匕首這些一個沒有。
就這還不知是什麼時候塞在香囊裡恰巧戴出來的。
她把這些放在了謝州的手心裡,鄭重其事。
“下次記得用這些,我那簪子很貴。”
說完,還不忘提醒謝州。
“回去了,夫君記得賠我。”
謝州啞然,提醒她。
“為夫的俸祿都在娘子那裡。”
姜綰露出虛假笑意。
“夫君可別說這話了,你若都放我這裡了,再無別的進項,那我還是都還你吧。我這身子體弱,便不勞心勞神了。”
謝州果斷的從懷裡摸出個玉釵給她。
“辛苦娘子了。”
姜綰詫異的看著那玉釵,都記不得是從哪個鎮上路過,她多看了兩眼,並沒有多麼喜歡,誰曾想他倒是買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