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監察(1 / 1)
姜綰哭的一發不可收拾,薑母摟著人哄。
姜父看不過去,把謝州叫走了,去了書房。
書房裡,一坐一站,姜父亦沉著臉,沒有半分喜色。
“州哥兒,打從你們成親的時候,我就說過,綰綰從小被我們嬌慣壞了,若是你覺得她不好了,直接與我們明說,送回來便是,我們姜府也不會纏著你侯府。
你老實與我說,你們回來究竟是因為什麼?”
兒女都是心頭肉,姜父從前更是嬌寵姜綰,要什麼給什麼,姜成挨的棍子都比姜綰吃的米多。
當初他們亦不贊成姜綰遠嫁,可誰讓姜綰喜歡,他們便也應了,隨後就把鏢局的事情該清理的清理,準備往上京去,也好就近照顧姜綰。
可這還不到一年呢,姜綰頭一回回來就哭的如此傷心,讓姜父如何能無動於衷。
謝州沉聲應答。
“此番的確只是阿綰想二老,我便向聖上自薦來此處視察一番,並無別的緣由。”
話落,謝州卻是雙膝一落,跪了下去。
如此舉動把姜父都給驚著了,站起身直直的看著他。
“成親不足一年,謝州的確有失責。從前多有疏忽、冷落,皆是我之過錯。謝州任憑岳丈大人打罵,絕無不滿。”
謝州一字一句說的分明,也是誠心。
來之前他便已然做好碰壁的準備。
娘說的沒錯,阿綰亦是岳丈岳母的掌上明珠,在他這受了委屈,他理應為此負責。
姜父看著他,並沒有好臉色,但情緒比之方才已經放鬆了許多。
“你起來說話,不然綰綰瞧見了還道我欺負你呢。綰綰當真只是回來看看,確定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們?”
姜父不確定的再次詢問。
他始終還是覺得阿綰這次回來的也太過急促了,還是靜悄悄回來的。
謝州搖頭,並未起身,反倒是又想起一事,鄭重的看向姜父。
“阿綰的身子因著之前落水大不如從前,太醫說了子嗣亦有些艱難,但只要身子養好了便還是會有的。此事阿綰尚且不知,我對外所稱亦是我身體有問題,還望岳丈大人與岳母此番切莫提及此事,讓阿綰心焦。”
雖謝州也看不出來姜綰想要孩子的心,但提醒一番總歸是好的,免得她心血來潮。
但謝州來的時候聽侯夫人說過了。
成親快一年了,阿綰腹中無動靜。
回孃家的時候說不準會有些人多嘴多舌,亦或者姜父薑母催子嗣,故而他先行說了出來。
很顯然,謝州的擔心有些多餘。
姜父薑母本就如珠如寶的疼著姜綰,在他們眼中,姜綰仍還是姑娘,這突然的被謝州提及子嗣,姜父還要緩和一陣才反應過來。
他亦是贊同的點點頭。
“綰綰還年輕,子嗣不急,不急。”
連說兩個,像是生怕謝州著急一般。
他二人正說話呢,外頭薑母帶著眼睛紅紅的姜綰過來了。
“躲這說什麼悄悄話呢,州哥兒難得來一趟,你可別胡言亂語的。”薑母警告的看了一眼姜父。
幸而謝州反應極快的起身,姜父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就問問路上可有遇到什麼麻煩,我可沒說別的。”
面對薑母,姜父那身壯如牛,看著便嚇人的表情愣是露出柔和的笑容來,看起來怪違和的。
但薑母和姜綰都習慣了。
不論對旁人如何,姜父對薑母永遠是笑意滿滿,柔情蜜意的,看的姜綰都膩歪了。
姜綰剛才是一時情起沒忍住,這會兒已是好了很多。
劫匪的事情也沒敢說給姜父薑母聽,只說了些有趣的,及至用膳時,話都沒停下來。
“阿成再晚些時日應該也就到了。難得我回來,他也沒什麼事情,又是春暖花開的季節,我想爹孃多陪陪我。”
“哦,對,阿成這個臭小子是去上京了,回來就回來了。成成成,你想去哪都成。你爹給你留了一屋子的好東西,等有空了挑些喜歡的用。”
姜父薑母都快忘了姜成了,要不是姜綰提醒這麼一句,哪還能想的起來。
現在謝州都比姜成受歡迎,至少薑母時不時的就問謝州兩句,連帶著姜父看著謝州的眼神都不咋好了。
所謂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,薑母現在可不就是如此。
姜綰忍不住的發笑,她娘和她都是一樣的,喜歡謝州這張臉。
一頓飯其樂融融的吃完了,飯後幾人閒聊,喝茶消消食,姜綰靠在薑母身上不肯動,謝州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。
回來後,姜綰全身心都放鬆,尤其是見到姜父薑母之後,這種好心情達到了頂峰。
笑容就沒從嘴角落下去過,眸若星辰,看起來與之前判若兩人。
姜父和謝州說著話,聊著聊著說到了謝州監察的事情上來。
“安淮一向太平,便是縣令等人也都矜矜業業,聖上突然讓你過來,可是安淮發生了什麼大事?”
姜父問這話也是好奇,同時也覺得一家人,萬成鏢局的根在這裡,喪盡天良等一切事姜父不會去做,但若有什麼損害能提前規避自然最好。
“什麼監察?”
姜綰疑惑的看向謝州。
她只知道謝州向聖上告了假陪她回來,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什麼監察之事。
謝州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。
“之前沒和你說,怕你多思。”
“春狩一事,朝堂眾人有些浮躁,我便向聖上自薦來安淮監察一番,旁人也都知曉,不妨事,主要還是陪你回來。”
聽謝州這意思,這是藉著聖上來回孃家省親了,聖上同意了,可見待謝州的確不同。
至少姜父薑母這麼覺得。
知曉安淮無大事,姜父便也放心了。
姜綰卻是知曉不對。
如今已和前世有所不同,她很難再把前後聯絡起來,但不妨礙她對謝州和上京有所瞭解。
春狩一事,朝堂浮動,謝州身居要職,卻在此時動身離京。
是特意將人引到此處,還是讓旁人放鬆警惕,在他離京的這段時間內有所行動?
二者怕是都有。
姜綰看他一眼,並未在此刻多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