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回來了(1 / 1)
“青梅竹馬?”
“緣分未斷?”
“那倒是阻礙了娘子的大好姻緣,這可……如何是好。”
謝州每說一個字,姜綰都覺得其聲音更冷三分,默默的往旁邊縮,直到退無可退。
她尷尬一笑,伸出兩根手指捏著謝州的袖子,輕輕拽了一下。
“夫君可別聽他胡言亂語,若說緣分誰也比不得夫君與我是不是。”
哎,果真謝州這廝生氣了,還不太好哄,她還是別提賀文宇了,越提他怕是越生氣。
姜綰也不知他到底聽見她說的話沒有,總歸他是一臉漠然的看向前方,正襟危坐,半點眼神也不曾分給她。
馬車緩緩的停下,外頭是綠蘿的聲音。
“夫人世子爺,姜府到了。”
姜綰頓時沒什麼心思哄謝州,先行一步下了馬車,目光裡皆是遮掩不住的笑意。
賀文宇緊趕慢趕的跟過來,整了整衣衫,把護在懷裡的東西放到了姜綰的手上。
“喏,今兒最後一個,你可得感謝本公子,不然你得明日才能吃著了。”
亮黃的油紙裹著的是金黃的糯米餅,掌心大小一個,上面裹著糖霜,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。
糯米餅外焦裡嫩,軟糯香甜,又彈又軟,別的地方並沒有。
姜綰聞著糯米餅的香氣出神,兩輩子加起來她已有許多年沒吃過了。
她還記得兒時的時候,因為和賀文宇搶這一塊糯米餅,險些給噎死,後來不論何時,只要她想,賀文宇都能第一時間買來糯米餅給她。
手中的東西猝然消失,姜綰怔住,抬頭才發現謝州不知何時站在身側,手裡拿著的可不就是她的糯米餅。
“上面有糖霜,娘子你不能吃甜,為夫就先代為掌管。”
聞聲,賀文宇皺眉。
“你什麼時候養成的這些臭毛病,出去一趟瘦的弱不禁風的,臉色也不太好。他是不是對你不好?”
賀文宇忍不住的握著姜綰的手臂,目光緊緊的黏在她身上。
姜綰面色尷尬。
這坎是過不去了是嘛?!
她掙脫開謝文宇的手臂,語速極快。
“沒有的事,就是我身子骨差了些。”
說完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奪回了謝州手心的糯米餅。
“不能吃,我看看,聞香氣也成。”
說完,她是一秒都沒有多待,提著裙襬,火速進了府。
留下身後臉色沉沉的謝州和一臉不滿的賀文宇四目相對,二人之間彷彿有火花閃過。
綠蘿和青柚極為迅速的跟著姜綰進府。
乍然看見姜綰回來,姜府裡的人都吃驚,不過從前都是周伯管事,眼下週伯等人跟著姜成還在路上呢,府上裡也顯得有些冷清。
青柚和綠蘿忙著整理姜綰帶回來的東西,姜綰則回了自個兒的院子。
院中並未蕭條,反倒乾淨整潔。
一人粗的桃花樹已然盛開,迎風而來一陣花香,令人心曠神怡。
姜綰看著此處,眼眶微紅。
彷彿又見從前一家人歡樂之景。
無論如何,今生她都不會再重蹈覆轍,他們一定會好好的,美滿的活下去。
謝州於身後遠遠的看著她,並未打擾。
片刻後,他轉身去吩咐家僕尋個有名望醫術的大夫過來。
有綠蘿和青柚在,府上已然知曉眼前這位是小姐的夫君,赫赫有名的謝世子,對他態度自然恭敬。
不遠處,剛剛回府的姜父薑母尚不知姜綰回來,他們進門快,門房都未能說與她聽。
眼見著府中來了陌生人,家僕好似在彎腰求饒,姜父當即大喝一聲。
“哪來的賊人,膽敢擅闖我姜府!”
那一聲怒喝可把所有人都嚇著了。薑母都沒攔得住,就見姜父已然衝了過去,那脾氣火爆的是一點就炸。
賀文宇剛剛過來,看熱鬧不嫌事大,連連哭訴。
“乾爹啊,你總算是回來了啊!”
“他他他……他太過分了啊!都欺負到姜府頭上來了!”
聞聲,姜父拳腳更加不留情,謝州側身躲開,僅僅只是防備,如此姜父也討不得好處。
薑母看的比姜父要清楚些,當即心中有些懷疑,輕聲詢問。
“州哥兒?”
躲避當中,謝州還能對著薑母的方向拱手。
“是,謝州見過岳母大人,岳母大人安康。”
“別亂攀關係,誰是你岳母大人,那是我夫人!”
姜父動怒,一拳落了空,當即有些懵,險些要摔倒,幸而自己站穩了。
岳母大人?
見姜父停了下來,謝州便又對其拱手。
“謝州見過岳丈大人。”
場面安靜下來,姜父仔仔細細的打量下來,確定了眼前人有些眼熟,可能還真的是他那金貴的女婿。
他輕咳一聲,轉頭就拍了賀文宇的肩膀一下。
“綰綰的夫君,你胡言亂語什麼,又找揍呢。”
賀文宇半點都沒有害怕,還往姜父身邊靠了靠。
“我可沒胡說,他把您掌上明珠娶走了,您就是真打他兩下又怎樣。”
薑母可沒空聽他們說話,急急的看向謝州。
“綰綰呢?怎麼突然回來了?可是綰綰出什麼事了?”
不怪薑母著急。
本來他們都要啟程去上京了,誰知道他們這不打一聲招呼便突然回來,很難讓人不亂想,尤其是沒見到人。
“岳母別急,阿綰去看她的閨閣看看,想來很快就來了。此番是阿綰想二老了,我便帶她回來看看,來的唐突,岳丈岳母莫怪。”
謝州聲音剛落下,姜綰便聞聲過來了。
“爹!娘!”
“哎呦,綰綰!”
薑母當即迎了上去,將人抱個滿懷,又仔仔細細的看看。
姜父頗為矜持的往那走兩步,目光卻是緊緊的落在姜綰身上,那是半點都沒工夫搭理旁人。
賀文宇識趣的先行回了府,總歸就在隔壁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
謝州亦自覺的往旁邊站站,不打擾他們團聚。
姜綰忍著忍著沒想哭,恐二老擔憂,然一頭扎進薑母的懷抱裡,便鼻子發酸,怎麼也忍不了,一開始只是小聲綴泣,最後卻放聲大哭了起來。
惹得薑母心態不已,姜父更是擔憂。
畢竟姜綰在家時,最傷心的也就是因為沒了小夥伴痛哭了一回,之後可再也沒有過這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