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卸磨殺驢(1 / 1)
“你不是說沈家能登寶座嗎?那我們就等著看。我賭沈家落敗,你永被流放。”
她更相信謝州,沈家這次定然永無翻身之日。
即便謝州真的敗了,那也無妨,她立刻殺了沈雲芝便是,雖說這樣有點便宜沈雲芝。
“唔唔唔!”
沈雲芝只哇只哇的叫著,可惜嘴被堵著什麼都說不出來,面上更是露出痛苦之色,可見斷骨之痛。
姜綰看著心情極好,唇邊的笑意一直不曾消散。
尤其是沈雲芝痛苦掙扎的時候,笑意更深。
從正午等到落日,夕陽落下之際,宮中傳來鐘鼓之聲。
姜綰腳邊的沈雲芝已是奄奄一息,連掙扎都停了下來。
片刻之後,宮門大開,一身銀甲的謝州策馬疾馳,視線落於宮門不遠處的馬車時,驀地停下,身後隊伍亦隨之而停。
遠遠的,姜綰瞧見了謝州向她而來,唇邊彎起。
“瞧見了嗎?安然無恙出來的是我夫君,而非你沈家人。”
“沈雲芝,你輸了。”
***
沈家謀逆,試圖弒君,以次充好,偷天換日,致使軍中兵器有異,罪大至極。當以誅九族論處,女眷流放。
那日城門口匆匆一見,謝州便忙著帶人去抄沒沈家,姜綰與之並未說得上話,只把沈雲芝交給了他。
回來後,姜綰睡了個昏天黑地,好似不知時間為何物,惹得謝蘭等人擔心是不是沈雲芝給的瘋藥有影響,找大夫來看了好幾遍。
最終證實,姜綰就是累的睡著了而已。
沈家被砍頭,女眷流放那日,姜綰醒了過來。
她從未覺得自己睡的如此踏實過,她一襲盛裝端坐馬車之上,笑意融融的看向囚車上一身狼狽,衣不蔽體的沈雲芝。
沈雲芝同樣看見了她,無能嚎叫的用身體撞擊囚籠,被士兵誤以為要逃跑,甩了好幾下鞭子,被打怕了,蜷縮在籠中,才不敢動分毫。
姜綰收回視線,放下車簾,彎起的唇角漸漸放下。
靜默片刻卻是忍不住的眼角泛著淚花,漸漸抽泣起來。
她終於替前世的阿成,替爹孃報仇雪恨了!
她終於能護得住他們了……
車簾悠的被掀開,姜綰的視線被淚水模糊,下一秒被人擁入懷中。
熟悉的香味讓她放鬆下來,盡情的趴在他肩膀上發洩情緒。
而謝州什麼都不曾問,只是靜靜地陪著她,直至她哭累了睡著。
沈家事了,謝州要做的事情仍然很多,但謝州向聖上請了半日休沐,為的便是陪姜綰。
打從安淮回來,他就不曾好好照看過她。
姜綰醒來時,天色已黑,昏黃的燭火下,是謝州的睡顏,似是因她醒來有所察覺,睜開了眼睛,四目相視,無聲對峙。
片刻後,姜綰挪開了視線。
“你不忙了嗎?”
聲音有些沙啞,嗓子更是疼的厲害,謝州去給她倒了杯水。
“明日再去。讓人給你備了些吃的,先起來用些。”
一問一答彷彿無形中變得生疏了些。
一頓飯更是吃的靜默,直至姜綰沒什麼精神的靠在美人榻上,才聽謝州重新問她。
“看過孔太醫後,可有什麼結果?”
謝州再忙,讓人打聽個訊息的時間還是有的,然而此事事關姜綰,他更希望聽姜綰說。
聞聲,姜綰側首看他。
“夫君希望這個孩子來嗎?”
謝州的沉默令姜綰心寒,彷彿無聲的在提醒她,他的猜疑和不喜。
她收回視線,聲音越發的平靜。
“孔太醫看過了,沒什麼太大的問題,只是腸胃不適,致使脈象有些問題,之前的大夫看走眼了。”
顯然這是個意外的答案,謝州怔然。
片刻後,神色鬆散了下來,肉眼可見的開懷。
比起孩子,謝州更在意姜綰。
若這孩子能傷害到她,便是不來也無妨。
謝州甚少有情緒外洩的時候,今日卻是明明白白的表露在臉上。
見狀,姜綰的心便越沉,不願再提及這個話題,故而說起謝蘭的事情。
謝蘭與孫響成親已是事實,便是沈雲芝如今已被流放,姜綰也看出謝蘭不願與孫響和離,且她二人也已有了孩子。
“夫君若得空便敲打孫響兩句,莫讓他犯渾,再讓蘭姐兒受了委屈。”
對於謝蘭的事情,謝州並不太在意,但既是姜綰提了,便點頭應下。
話都說完了,蔣琬心中憋悶,卻不太想見謝州,白日又睡的多,索性出去走走,謝州本是要陪她,被她拒絕了。
見狀,謝州便去書房處理些事情。
等晚些回房的時候,看到房中空無一人,謝州不由得怔住,喚了謝六出來。
“夫人去了何處?”
“夫人說是去看看三姑娘,便不想兩遍折騰,就在侯府裡住下了。”
那日,謝六與沈雲芝的死士纏鬥,受了些輕傷,不算嚴重,再養養也就好了,姜綰想讓他好好養傷,他不肯,便一直在暗處,平日裡甚少使喚。
見謝州抬腳要過去,謝六連忙往前走兩步。
“夫人說您事務繁多,她就住一宿也不打緊,便讓您回來後便早早歇息,待過幾日清閒些了,再好好歇歇。”
話裡話外都是關心之話,謝州卻察覺出一絲不對勁。
然他還沒來得及過去找姜綰,宮裡便又來人了,謝州看了眼侯府的方向,也只好先行跟著公公進宮去。
自打聖上病了之後,身子便一直不大好,沈府突然發難,身子更是受了影響,朝中大臣憂心忡忡。
聖上後宮剛充盈,並無人傳出有喜的訊息。大長公主面首眾多,這麼多年卻沒一個訊息,若聖上有個好歹,這皇室血脈便要斷絕了。
為此,甚至有人提出要從皇室子弟中過繼一個,惹得聖上大怒,當眾斬殺諫言之人,隨後亦下了命令,誰若再敢提,以謀逆之罪論處。
朝上這才平靜了些,而近來風頭最盛的並非謝州,而是簡盛。
聖上到底年輕了些,太過急功近利。
此次沈家謀逆,謝州乃是最大功臣,然謝州除卻一些虛有其表的賞賜,實權卻並沒有半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聖上這是在卸磨殺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