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只有喪偶,沒有和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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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門口,二人相遇。

簡盛露出溫和笑意,作出相請動作,隨後二人並肩而行。

謝州沉默寡言,簡盛有心交好,想來想去便只有一個姜綰,故而溫聲。

“聽聞世子夫人前些時候在宣和樓受了些驚嚇,如今身子可好?”

單純的關懷卻引得謝州停住腳步,目光沉沉的看著他。

“離她遠些。”

隨即大步離去。

簡盛錯愕,隨即反應過來謝州這是誤會了什麼,然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裡讓他誤會了,他小跑著跟上去欲解釋,卻已有公公前來,便只好噤聲。

***

姜綰夜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坐在案桌前提筆。

和離書三個字只寫了個一個撇便停住了。

眼下沈雲芝已然解決,世上再無人打她家人的主意,她已然可以放心回到爹孃身邊,那與謝州和離之事必然要提上日程。

可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
若她直接提起,再用謝州曾應允的條件逼他,怕是不得行,而且此舉之後,再與謝州提和離,怕是難上加難。

姜綰思來想去也不知該怎麼辦。

最好是能有什麼法子,一擊即中。

然而她如今是半點想法也沒有,最終姜綰決定先試試謝州的口風。

等了幾日,姜綰還沒等到試探謝州的口風,倒是聽到了沈雲芝已死的訊息。

是謝州讓人告訴她的。

沈雲芝四肢盡斷,罪人之身旁人也不會善待,一路被拖行著走,不過兩日便發起了高熱,沒幾日便撐不下去死了,屍骨被棄途中,已然無存。

謝州自然不會有讓沈雲芝捲土重來的機會,派過去的是自己的親信,且親自確認過的。

姜綰聽時神色平靜,此後亦如是。

從前恩怨盡了,沈雲芝於她,不再是一道坎,日後她也不想再記得這個人,只願過好自己的日子。

聽聞謝州今日回來,姜綰特地去宣和樓等著,等謝州經過時,與之一同步行回府。

眼下正是日暮黃昏的時候,有許多攤販趕著回去吃飯,也有人還在磨磨蹭蹭的,希望再來兩筆生意。

路過一家點心鋪子的時候,夫婦二人正在激烈的爭吵。

丈夫嫌棄娘子做的糕點不好吃,無人問津,娘子嫌棄丈夫沒本事,讓她跟著受苦,三兩句話後便都發了怒,一個要休妻,一個要和離。

姜綰本意是想拉著謝州看看街上百姓,說不準遇到個什麼好讓她能夠側面詢問的事情,誰知道能夠如此巧,遇見夫婦和離的,心裡直呼天助她也,當即側首看向謝州,出聲詢問。

“之前碰見的時候他夫婦二人倒也是恩愛的一對,如今卻鬧到如此地步,夫君覺得他二人該和離嗎?”

謝州對其並不感興趣,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姜綰的身上。見她問起,才回頭看了一眼,清楚了情況,斬釘截鐵的告訴姜綰。

“別擔心,明日我讓衙門的人來給他二人寫和離書,定然讓他兩和離。”

姜綰:……

剛雀躍的心一下涼了。

倒也不必,她只是藉此發問,可沒讓你真拆散人家夫婦啊!!!

她僵硬著表情,勸說他。

“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,我就是隨口一問,夫君還是別插手了。”

說完,姜綰還是不死心的再問一句。

“夫君為何覺得他二人該和離?”

“男子漢大丈夫便是不能頂天立地,也不應貶低其夫人,他需要靠她夫人才能支撐其家計,卻還處處貶低,此人不可託。若離了他,他夫人說不準還能活的更好些。”

謝州說的有頭有尾,都快讓姜綰也贊同他去斷人家和離了。

幸好及時停止了想法,繼而思考謝州的話。

按照謝州的意思,要是一方無用不可託,就是可和離了。

她自然不能說謝州的不好,那就不如說她自己的,讓謝州察覺她並不適合做他的娘子,說不準這和離還能更順利些。

頭緒是理的很順,然而到這一步,姜綰便卡殼了。

她對謝州兇過,罵過,打過甚至還作過,都這樣了,謝州都沒提和離,那還有什麼缺點能讓謝州不能接受的?

唯有一個欺騙,但是她不敢呀。

她利用他、騙他,這事要告訴他,姜綰覺得她可能先得死。

姜綰神情沮喪,謝州見她久久不語,帶她去了一個木偶攤位。

已然在收攤了,見他們過來,老闆便又停了下來,熱心的給他們介紹。

木偶人胖胖圓圓的,臉上腮紅也重,不是那麼精緻,但勝在喜慶,表情多變。

姜綰一時忘卻剛才之事,左捏捏右看看的,臉上也露出了笑意。

謝州把銀子給老闆,將這些都買了下來。

遇見了貴客,老闆笑的嘴都合不攏了,說了兩句棗生貴子的話,提著工具回家去了。

留下姜綰和謝州對著面前許許多多的木偶人面面相覷。

“買這麼多做什麼?”

姜綰挑了兩個最可愛的放在手心把玩,也已經習慣了謝州不同花樣的敗家。

“方才那對夫婦因銀子而爭執吵鬧。”

謝州悄然出聲。

姜綰不由得抬眸看他,隱隱懂他的意思。

果不其然,謝州指了指面前的偶人。

“不止這些,便是娘子想要的萬成鏢局我亦可替娘子辦到。所以娘子不必憂心,你我自不會有和離一說。”

“你是我明媒正娶、三媒六聘的娘子,只有喪偶,並無和離。”

姜綰:……

她嘴角的笑都快僵硬的掛不住了。

可真是謝謝你了。

這話都說出來了,她要怎麼辦啊!!!

謝州覺得姜綰的表情有些怪,眸中多了深思之色,姜綰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讓她奔潰的話來,半點也不想步行了,趕緊讓他取了馬車回府。

再走下去,她命都要沒了。

姜綰試探出這麼個結果,悶悶不樂的好幾日。

謝州這幾日好似真的閒賦在家,基本沒有外出的時候,看見他,姜綰更煩,也不稀罕演戲了,更是怎麼舒服怎麼來。

時常對謝州沒有好臉色,有時更是頤指氣使,其情緒多變,便是綠蘿和青柚都看不太明白了。

倒是謝州,樂在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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