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來得巧(1 / 1)
姜綰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,眼瞅著謝州的心情是越來越好了,如此這般,和離之事也不知要推脫到何時。
姜綰讓人備了些酒。
如今已是六月天,已然要步入炎熱的赤夏。
晚上,月朗星稀的時候坐在院中小酌兩杯,那才叫一個舒爽。
“夫君平步青雲,我替夫君高興,敬夫君一杯。”
“平日裡,夫君對我多有寬容,此事值得一敬。”
“……”
好說的話,姜綰都說完了,她晃了晃酒壺,已然是沒了。
不由得有些懊惱的趴在桌子上,抬眸瞥了一眼對面面不改色的謝州。
“你怎麼如此能喝呀?”
謝州喝的是烈酒醉花白,她喝的是果酒,一向自詡能喝的她,眼下卻覺得有些醉人了,反觀謝州,氣定神閒的彷彿一口酒沒喝。
她本想趁著謝州醉酒之際,按下手印,簽了和離書,反正不管他同不同意,有他的字跡畫押,府衙也是承認的。
誰知道謝州比她還能喝。
她已然是沒轍了。
懊惱之際,姜綰卻是忽的想起來,曾經謝州不過喝了兩杯就爛醉如泥,還讓她照顧了許久。
她頓時明白過來。
“好啊,你騙我!”
謝州起身將其打橫抱起,聲音低緩。
“娘子先見為主,自持己見,何來我騙,最多是順應而為。”
姜綰仔細想了想,當時好像是她覺得他醉了,而他一字未言……她搖了搖頭,險些被他帶偏了。
分明就是他有意隱瞞,怎麼能是她的錯。
“就是個大騙子!”
姜綰輕聲嘟囔,上下眼皮卻是合在一起,越發的沒了精神。
臉頰紅潤如胭脂,已然有了幾分醉態。
謝州聞聲垂眸,眼中笑意加深,將其放下時,輕聲誘哄。
“娘子今晚想做些什麼?”
“當然是把你灌醉了,你快點喝啊,快點喝。”
姜綰哼哼著,在被褥裡拱來拱去,似是在找酒盞。
謝州握住她的手緩緩摩挲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啊……不告訴你!”
姜綰嘿嘿一笑,彷彿勝利者一般唇角彎起,隨即沉沉的睡去,任憑謝州再問什麼都不答。
謝州也只得作罷。
她今晚一反常態的勸他酒,灌醉之意便很明顯,他本想和之前一樣裝醉,她卻謹慎的很,不上當,沒法子謝州才反其道而行之,結果便是什麼也沒有。
日上三竿之時,姜綰才剛剛清醒,回想昨日情形,氣得快炸了。
熬了那麼晚,謝州沒醉,她自個兒倒是醉了,關鍵是謝州還騙她!
她怒氣衝衝的去找謝州,卻在其平靜的聲音裡卡殼了。
“娘子想要如何?”
“我當然想和……”姜綰猛地停住,差點一怒之下順著謝州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,又見他緊緊盯著看,急中生智的拐了彎。
“我當然想和夫君一塊去慈若寺上香祈福了。願菩薩保佑我們平平安安,達成所願。夫君覺得如何?”
謝州抬眸看她,姜綰險些要遭不住的移開視線,便見他點了頭。
“夫人想何時去,安排便是。”
姜綰本是因為一時說錯話才想到了慈若寺,如今倒也是真的想去轉一轉,總歸謝州現在也無事,便定在了明日。
熟料半夜的時候,謝六敲響了房門。
“世子爺,宮中來人請您進宮。”
聲音雖小,姜綰卻還是在謝州起來後醒了過來。
這已然是宮中第二次這麼急促的請謝州進宮了。
對於謝州近來的處境,姜綰雖沒太過注意,卻也明白一二的。
伴君如伴虎,聖上病中情緒多變,謝州怕是要與之周旋一段時日了。
她起身給他披了披風。
“夫君路上小心,明日我先去慈若寺,定能給夫君帶個好兆頭回來。”
她輕聲言語,眸間皆是笑意。
謝州回首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我儘快回來。”
外頭催的急,謝六已然是又敲了兩遍門,謝州不做拖延,快速離去。
謝二還跟著姜成他們在安淮,謝州的身邊沒幾個信得過的,饒是如此,也還是把謝六留下了。
謝州走後,姜綰一時睡不著,翻來覆去的到後半夜才安睡。
等睡醒時,已然是過了去慈若寺的時辰,綠蘿前來詢問,姜綰想了想。
“備車吧。”
已經答應謝州了,便是走一遭也無妨。
但似乎是天意,註定姜綰這一趟去不了慈若寺。
馬車剛剛備好,姜綰要出門,就見蕭柔的馬車過來了,蕭柔從馬車上跳了下來。
“大嫂出來的正巧,我們當真心有靈犀。”
“你要是再遲來那麼一會兒,我可就走了。怎麼現在過來了?”姜綰笑著,也是好奇。
這幾日上京裡都忙得很,蕭林的事情也不少,蕭柔的婚事更要抓緊,也不知蕭柔怎麼就有閒空往她這裡來了。
“我這不是聽說大嫂悶得慌,就來找你一塊出去玩玩,散散心,如今這天氣只憋在府裡可真真是浪費了,再過些時日,便是想出來都怕曬得慌。”
說完,蕭柔看了一眼姜綰的馬車。
“大嫂若有要事便還是去忙,我這遊山玩水的不打緊,可別耽誤了你的事。”
蕭柔本就是一時興起,也沒下個帖子,也幸得在門前偶遇了,不然真是撲了空。
姜綰本就是無事要去慈若寺轉轉,既是蕭柔相邀便也沒有拒絕,連馬車都沒用,坐上蕭柔的車便走了。
臨走前倒是把順意留下了,免得讓謝州回來找不到人,白跑一趟慈若寺。
姜綰也有好幾日沒見蕭柔了,二人一路說說笑笑,不知不覺便到了地方,等到了時候,姜綰才發現是郊外的馬場,離慈若寺不遠,倒不是謝州那一個。
“大哥那個還是遠了些,此處倒也不錯,是簡世子介紹的,說不準他今兒也在。”
蕭柔向姜綰解釋,說話間帶著她往裡面走。
姜綰倒不太在意去何處,總歸都是一樣的,反倒是她察覺出蕭柔與簡盛似乎比之前熟悉了不少。
“簡世子為人溫和,確實不錯。”
姜綰話才剛開了頭,本想再問問,就聽蕭柔開口,問的卻是公孫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