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我們和離吧(1 / 1)
謝六出去前,大著膽子抬頭看了一眼世子爺的神色,心中一咯噔,當機立斷的快速回去。
完了完了,世子夫人要慘了。
謝六回去後,還在琢磨著要不要把這事給世子夫人提個醒,轉頭就見那周伯出府,問了人才知道,是世子夫人叫過來的,待了一陣便走了。
謝六是真的擔心,萬一真叫這周伯尋來了什麼藥,最後世子夫人才吃了出問題怎麼辦。
沒法子,謝六又撒腿就往都察院跑,跟一陣風似的,看的侯府奴僕不明所以。
與此同時,姜綰把玩著手裡一個白色的小瓷瓶。
這就是周伯給她尋來的藥,用鏢局的人走最快的路送來的,聽聞是在一個山野大夫那尋來的。
為保險起見,周伯還讓人試了一下。
一開始只是咳嗽加劇,隨後便是身子弱,沒有食慾,兩天之後人便會迅速衰竭,看起來命不久矣,維持的時間最多不過三天,三天之後便會慢慢好轉。
所謂是藥三分毒,雖說那大夫說影響不大,但試藥的人世間太短,周伯也無法確保後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,因而再三囑咐她慎用。
如此,便更讓姜綰為難。
是賭一把還是再另想辦法。
然而她只要一想到謝州的那句:只有喪偶,沒有和離。
就覺得頭疼的厲害。
她想要好好的回去爹孃身邊,陪伴左右,孝敬二老,而不是想偷偷摸摸的回去,更不想與謝州不清不楚的牽扯著。
綠蘿和青柚看著她拿著藥一言不發,端坐了許久,不由得出聲。
“不論何事,夫人自己的身子最要緊,凡事可要三思啊。”
尤其是姜綰現在還病著,綠蘿和青柚擔心的不行,可誰都不瞭解事情究竟如何,不知道該如何規勸。
心裡皆念著小公子。
若小公子在,定然能勸住夫人,不會讓夫人做傻事的。
姜綰垂眸苦笑,她又何嘗不知道身子最要緊,可她有的選嗎?
若是不和離,與謝州的瓜葛越深,最後便越掰扯不清,姜家都要為此受牽連。
握著瓷瓶的手越來越緊,姜綰倒了水,正要把藥吃了,忽聞外頭動靜,綠蘿、青柚亦是緊張的看過去,青柚直接開了門,看到人,立即歡呼。
“世子爺回來了。”
比哪一次都要歡迎謝州回來。
謝州眸色深深,疾步如風,速度快的姜綰壓根來不及吃,只能慌忙把藥藏在手心,放於袖口中。
面上露出僵硬的笑意。
“夫君回來的這般急,可是忘了什麼?”
謝州看了眼桌上的水,驀地出手抓住了姜綰的手腕,周身氣壓極低,怒而出聲。
“滾出去!”
青柚和綠蘿都不曾見過謝州如此生氣的模樣,一時被嚇住,還是綠蘿先反應過來,拽著青柚出去,順帶把門關上。
青柚急的不行。
“世子爺這般發脾氣,若他對夫人動手該怎麼辦?不行,我們得進去看著。”
綠蘿把她攔了下來,帶著走遠了些。
“世子爺的人品你還信不過,不會如此,再說夫人又不是那軟柿子,不會有事,快別往跟前湊了,主子的事不該聽的別聽。”
青柚想靠近的心被她這話說的熄滅了,三步一回頭的跟著她離開。
屋內,姜綰也是被謝州嚇了一跳,臉上的笑意消退。
“夫君這是怎麼了?”
謝州並未看她,而是目光落在了她手心的瓷瓶裡,硬生生的把藥瓶從她的手心裡拿開,感覺裡面的藥瓶晃動出聲音,氣壓才上升了些。
“這是什麼?”
他沉聲質問,目光灼灼的盯著姜綰。
看著他如此模樣,姜綰想編胡話都沒編的出來。
她往後退一步,在桌邊坐下,喝了剛剛倒的水,而後才平靜的開口。
“你不是知道了嗎?”
姜綰可不信什麼巧合,她抬眸看著謝州,嗤笑。
“原來夫君一直在監視我,也難為夫君表演了這麼久。”
謝州緩了緩,在姜綰的對面坐下,與之對視。
“我讓人打聽你和周伯的事,的確是我不對。但是阿綰,你不能本末倒置。你什麼都不與我說,想什麼也從不告訴我,若我不去過問,難道看著你拿自己的身體做筏嗎?”
“那我告訴你,你會應嗎?”
謝州頓住,面色沉沉,放在桌下的拳頭已然握緊。
“你不問,又怎知我不會。”
“若事情已然重要到讓你如此,阿綰,你又怎知我不會。”
姜綰平靜的心緒又被驟然打破。
腦海裡天人交戰,她緩了緩,目光直視謝州。
“那我想回安淮了。”
“等這段時間過去……”
姜綰打斷他的話。
“我說的是回安淮,不回來了。我要陪在爹孃身邊,你跟我一起回去嗎?從現在開始,不做侯府世子爺,只做我姜綰的夫君。”
謝州聲音有些滯澀。
“半個月,過了半個月我帶你回去。阿綰,等我半個月就好。”
姜綰閉了閉眼睛,只覺得眼眶有些澀,畢竟更難受。
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斷了,再睜開眼時,已然是帶了果決之色。
“剛剛你說的,只要我問了,你不一定會拒絕。既然這個你拒絕了,那我再問的這件事,謝州你應了我吧。”
二人同時開口。
“若是因為簡盛,我應……”
“謝州,我們和離吧。”
謝州怔然,目光緊緊的盯著姜綰,彷彿自己聽錯了。
姜綰亦是如此。
她從不知他們之間還有簡盛什麼事情,然而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。
這話似乎也沒她想象中的那麼難說出口,或許是因為那最後的期待都沒了吧。
相比之下,姜綰此刻特別的平靜。
“和離之後,我什麼都不要,孤身回安淮。從此以後,各歸本道。但我願你歲歲無憂,幸福安好。”
謝州曾給她的話,姜綰也如願的都還給了謝州。
他做不出取捨,她亦如此,既如此,便如他前世所言,各歸本道,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。
每一字都在謝州耳邊不斷的放大,讓他聽得清清楚楚,便是想說聽錯了都不可能。
他本以為姜綰是因為簡盛而動了心緒,想為簡盛求情,才來這一出又一出,可到頭來,卻是因為和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