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納妾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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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姜綰平靜的神色。

謝州想起她騎馬時的歡笑,是因為要與他和離的緣故吧。

想起她裝病,想起她夜深吹風,想起她的藥……竟都是為了與他和離。

他知道,她的心一直沒落在他身上,卻不知她竟如此決絕,半點猶豫都沒有。

謝州喉嚨輕動,卻覺乾涸的厲害,沉默許久,才開口。

“後日我會讓人送你離開,和離書我不會給你,明日過後所有人都會知曉你我和離。”

姜綰沉默,從未想過這個答案。

像離了又像沒離,牽扯不清。

罷了罷了,這已然是謝州的讓步,人還是不要得寸進尺,太過貪心了不好。

總歸離不離也都無所謂,她需要的是遠離謝州,又沒想著再嫁人。

“送就不必了,我會帶上鏢局的人。”

謝州沉著臉起身離開,沒有說應也沒有說不應,但姜綰覺得他約莫是同意了。

而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那藥被謝州拿走了,最終也沒要回來。

有的時候,姜綰真覺得上天在捉弄她。

午後醒來的時候,她發現她的風寒竟是不藥而癒了,生龍活虎的似是有用不完的力氣,然而姜綰現在只想繼續睡過去,而不是這般尷尬。

大夫說她好的很的時候,謝州就在旁邊,若目光能殺人,她想她早已死千百回了。

然而等她抬頭時,謝州又不在了,神出鬼沒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日暮前,姜綰又見了一趟周伯,交代了鏢局的事情,說了離開的日子,周伯之前早有準備,聽聞她並未服藥,心也寬了些,回去後就把鏢局最好的都留了出來。

夜間,姜綰起來喝水,躺回去沒多久便聽見門開了,入目是一身錦衣的謝州,隨即又閉上了眼睛,裝沒看見。

如今這處境,屬實是有些尷尬。

和離的話說了,謝州應了,和離書卻是沒拿到。

那她是該趕謝州還是不趕?

在她胡思亂想間,手腕已是被捉住,下一瞬身子被掰正,與謝州四目相視。

炙熱的吻落於唇間,他動作兇狠,似要將她吞入腹中,姜綰一切想說的話都被堵於其中,漸漸沉溺其中。

謝州似是不覺疲倦,天色漸明亦食髓未知,姜綰已是半睡半醒,惱的又在他身上撓了幾下,添了幾道血痕。

耳邊卻聽到他幾聲輕笑,身體比腦袋更快的反應過來,睜開眼睛看他。

暮色四合裡,謝州唇邊勾起的笑意,似奪人心魄的妖精,那一瞬,姜綰的心跳的極快,而後又迅速沉溺於他給的柔情裡。

如他一般,食髓未知,不知疲倦。

***

日上三竿時姜綰才起,身側已無謝州的身影,姜綰的神色有一瞬間複雜,很快又恢復如初。

她沒什麼胃口,喝了點粥,揉了揉眉角。

抬眸時瞧見綠蘿二人表情有些不太對,遂問出聲。

“發生何事?”

綠蘿和青柚互相看看,動作一致的搖了搖頭。

如此奇怪,便是傻子也看的出來。

但她們不說,姜綰也沒再追著問。

“去把衣物收拾些出來,不常穿的便不帶了。”

姜綰頓了頓,繼而開口。“其餘的便都讓人搬回姜府去。”

一開始綠蘿二人只當她心情不好要出遊,可聽到後來便覺得不對勁了,頓時緊張了起來。

“夫人切莫聽旁人的胡言亂語,與世子爺生了嫌隙,事實如何還需聽世子爺如何說,若就此離開,豈不如了旁人的意。”

青柚在一旁亦是點頭。

姜綰一臉疑惑的看向她們,隨即明瞭,這是鬧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來。

她讓人收拾東西,無非是因為明兒便要離京了,雖說與謝州算不上是真正的和離,但過了今日旁人應當也都會知曉,該搬回的東西還是要搬回去,如此才更讓人覺得真。

她故意板著臉,怒道:“還問什麼,明擺著的事,又何須聽他狡辯。”

聽她如此說,綠蘿和青柚更急了。

“都說是聖上做的主,可聖上又豈會管世子爺納妾不納妾的,約莫還是旁人誇大其詞了,其中定然是有誤會,夫人可別輕信了。”

聞聲,姜綰怔住。

一股怒意從心頭起,很快又平靜下去。

謝州從說過絕不納妾,她一直深信,沒想到臨了還是因為納妾和離的。

他便是以她無子嗣和離也是無妨的,何必又在這最後落了自己的清譽。

姜綰心中輕嘆,面上卻是板了起來,絲毫不曾緩和。

“他既是允了不納妾,如今破了規矩,那便是言而無信,自然不可。收拾東西,回姜府,明兒咱們就回安淮。”

姜綰斬釘截鐵,青柚和綠蘿再勸都無濟於事,只得聽她的,收拾東西準備回去。

謝六見狀,急匆匆的去尋謝州,說完事情始末,卻見其沉默寡言,最終什麼也不曾說,似是就讓夫人這般走了。

謝六心急卻也無可奈何。

姜綰說走就走,動作利索,旁人亦不敢攔。

她帶的東西不多,嫁妝都留給了謝州,便是謝州給她的銀子鋪子,她也都交給了謝六,只帶了些衣裳收拾,一輛馬車便已足夠,帶著人風風火火的回了姜府。

今兒一早旁人都聽了謝州納妾之事,有許多人驚訝的同時更好奇姜綰的反應,關注著侯府的不少,等聽到她離府的訊息後,各個都吃驚,看好戲的亦是眾多。

不多時,謝世子欲納妾,世子夫人善妒不願,二人爭吵,世子夫人怒而離府的訊息便眾人皆知。

姜綰閉門謝客,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不曾見,便是謝蘭來了也都是如此。

不過她私下裡順意去了蕭府一趟,問問蕭柔是不是要隨她一塊回安淮,前兩日她應過蕭柔,然而得到的訊息卻令她啞然。

順意並未見到蕭柔,見的是蕭林。

據蕭林所說,蕭柔兩日前已然離京了,去的何地沒說,但姜綰約莫能猜到。

上京風變,再不走便來不及走,蕭柔此刻離開也挺好的。

姜綰放了心,晚間的時候周伯把鏢局的人送了過來,護衛姜府左右,等著明日送她離京。

忙忙碌碌時間過的飛快,等姜綰歇下來時,已是夜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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