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前世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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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之前,姜綰便有所猜測蕭柔是來安淮找公孫祁的。

她的速度不慢,本來還以為能追到蕭柔的,誰知道一路走來,卻是沒碰到,更沒想到蕭柔比她還落後一步,不過好在公孫祁去接了,想來二人間也並非沒戲。

用完膳,侯夫人與侯爺不在,只剩家人獨處,姜父與薑母這才表情嚴肅的看向姜綰。

還未開口,那壓迫感便已然來了,就是姜成也是如此。

姜綰頓時倍感壓力,遮掩般的喝了口茶。

只是該來的總歸要來,想躲也躲不了。

姜父率先開口。

“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
一次兩次的都打的人措手不及,上次好說還有謝州陪著,這次直接兒自己帶著鏢局的人回來了,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

方才綠蘿和青柚先回來,但沒有得到姜綰的吩咐,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
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姜綰,姜綰略顯心虛的放下茶盞,但是也沒想過要隱瞞。

“我與謝州和離了。”

姜父、薑母略顯怔然,但最吃驚的反倒是姜成,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了。

“他動手打你了??!”

說著就要伸手去看姜綰的手臂有沒有傷,被姜綰拍了一巴掌縮回去了。

“胡言亂語什麼,他打不打我跟我們和離有什麼關係。”

姜成撇了撇嘴。

“之前要死要活的非得嫁他,這會兒好好的,和離做什麼,雖說我是想你們和離,但你也不能拿這鬧著玩啊。不過他敢讓你受委屈,我和爹一塊陪你去上京揍他。”

姜綰哭笑不得的聽他胡扯。

反倒是薑母最為平靜,溫和的看著她。

“你自己拿主意便是,若真離了回來也好。”

別的倒也沒說,姜父本是怕姜綰吃虧,見她如此,反倒沒什麼想問的,只是又仔細的問兩句,像是覺得不真實一般。

“當真離了?謝州他肯?”

這話問的姜綰有些心虛,說離吧,和離書沒到手,說沒離吧,兩人又的的確確算是和離了。

頂著三雙眼睛,姜綰愣是點了頭,沒敢再透露半個字,不然怕捱揍。

姜成目光頗為複雜的看著她,沒多會兒倒也能接受了。

“咱們安淮的青年才俊多的是,比那謝州好的更不在少數,等過些時候我帶你去看,保準你喜歡。”

姜綰:……

倒也不必。

“雖說和離了,但母親與父親之前對我也是萬般照顧,如今他們還在府上,和離這事便只有我們一家人知曉,還望爹孃暫且不言。”

若說姜綰之前還有些不明白的,在此次安淮的事情後,便能看的更多些。

謝州早在上次陪她回來的時候就打算好了,不然不會她們前腳剛回來,後腳母親她們便也跟著來了。

安淮的安排,母親他們離京,如今她也回來了,上京裡就只剩下個孤身一人的謝州。

他想要做什麼,姜綰已是猜的八九不離十。

既如此,他在上京的處境想來也不會太好,母親與父親在姜府若聽聞他們和離的訊息,免不得要多想,不若就先瞞著,也無傷大雅。

等謝州那處平安了,再說這些也不晚。

侯爺與侯夫人的為人,姜父薑母這些時日也是看出來了,也都相處的很是融洽,本也沒打算這麼快就給姜綰相看別人家,說不說也都不算事,便都同意了下來。

姜成便是再拎不清,也不會在這事上犯糊塗,只是他仍舊好奇,怕姜綰有什麼事瞞著他,畢竟之前他可算是看出來了,這二人如膠似漆的,哪能說分開就分開了。

姜綰趕了這麼多天的路,把話說完後就回去歇息,姜父薑母便也去侯夫人那處,安安他們的心。

姜成本還想與姜綰說些話,見她乏困了就沒說,倒是臨走前,提醒她一句。

“你回來的倒是巧,隔壁的那個快成親了,回頭找個藉口,不然他得灌你酒。”

聽他一言,姜綰才想起來。

賀文宇之前給她的請柬的確好像是這個月來著。

她之前一直擔心回不來,沒成想還真是趕得巧。

回到了熟悉的地方,姜綰那顆心就像是有了歸處,幾乎是沾了床就睡著了。

便是夢中,那嘴角的笑意都不曾停下過。

家人安好,摯友如願娶了自己的心上人,她如願和離,迴歸爹孃的身邊盡孝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,宛若身在夢中,卻又讓她願意沉溺於此。

醒來後,姜綰怔怔的看著頭頂的紗帳,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。

自沈雲芝死後,她已不再夢到前世場景,可如今卻又是再一次夢到了。

夢中場景有些模糊,前面發生的事情姜綰已然記不太清,可後來的事情卻是記得清清楚楚。

很是難得,她夢到了謝州。

還夢到了前世謝州給她和離書的場景。

當時她也如這般醒來,卻在桌上看到了謝州的和離書,那一刻的心情即便是現在都還心有餘悸。

她想不通謝州為什麼突然的對她,可是沒有一個人能給她答案。

想來前世的謝州也在對付異軍吧,而她只能守著那宅子,什麼都不清楚,除了面對老夫人和謝媛的為難,更沒法去問母親。

和離之事被她捂住,身邊亦沒有個可親近的人。

但是沒多久,謝州的人便要趕她走,且是強制的。

前世姜綰不懂是為什麼,如今算是明白了。

怕是謝州的和離書是為了她能活,故而在她沒有動靜後,派人來帶她走,想要護她周全。

但世事無常,姜綰在那日遇到的不止是謝州的人,還有沈雲芝的人。

沈雲芝有備而來,謝州也壓根想不到沈雲芝會對她突然發難。

最終她被沈雲芝帶走折磨,而後一次又一次的聽著沈雲芝的陳述。

她知道謝州在做什麼,知道謝州在忙於什麼,知道謝州不曾來尋她。

從一開始的期望到後來的死心,及至最後死亡,她都沒能看到謝州來。

她明白謝州的責任和雄心抱負,卻也希望自己在他心中能佔有那麼一絲的位置,可最終是她奢望。

於謝州而言,這些遠比她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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