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只待幾日(1 / 1)
屋內寂靜,姜綰實打實的瞧著謝州。
是真的發現謝州變醜了。
不止下巴長出了青色的胡茬,就是眼下的烏青也十分濃重,疲憊的似是許久未睡。
“你……”
姜綰瞪大眼睛,撐著身子要起來,脖頸處一陣痠軟,她頓時兩眼發暈,眸光裡只餘謝州靠近,漸漸放大的臉,隨後又消失不見。
***
綠蘿惦記著姜綰的身體,一早便進來看她起身了沒有,卻見床榻上空空如也,本以為她出去了,然而等她連找了幾處都不見人影時,頓時急了起來。
賀文宇昨兒成婚,姜成鬧他的喜酒,最後反倒替賀文宇擋下了許多酒,喝的是酩酊大醉,這會兒還醉生夢死呢。
姜父倒還好,但一早上就去了鏢局,有要事處理。
綠蘿去找了薑母,卻見侯夫人也在,二人有說有笑,氣氛和洽,然她顧不得多少,焦急開口。
“夫人,小姐今兒可曾來過?奴婢一早醒來,不見小姐,找了多處,也不曾見著。”
話落,薑母和侯夫人倒是不急。
侯夫人尚且還好,薑母的表情便有些微妙。
故而,率先開口的是侯夫人。
“州哥兒昨兒來了,說是帶綰綰出去轉一轉,來的較晚了些,便沒驚動旁人。不必擔心,過幾日便回來了。”
綠蘿頓時心驚。
他二人都和離了……然侯夫人並不知曉此事。
她抬頭看了眼夫人,見夫人不曾反駁,便點頭應聲下去。
與此同時,姜綰是被一陣吵雜之聲吵醒的,細聽還是擂鼓之聲,她神情有些懵。
抬頭看看四周,便更加覺得茫然了。
四周裝飾簡陋,壓根不是她的閨閣,更像是營寨。
心下一陣緊張,怕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又悄然破碎。
明明她昨兒還喝了賀文宇的喜酒,怎麼醒來就……對,她喝了賀文宇的喜酒,後來覺得不適吐了出來,再然後她做夢夢見了謝州。
姜綰頓住,當即明白。
她哪是做夢夢見了謝州,她分明就是看見謝州了!
她急匆匆的起身,掀開簾子出去,兩包刀刃交叉,頓時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世子有令,請姑娘待在帳內,不得外出。”
姜綰面色生怒,哪還有不明白的。
謝州又開始發瘋了,明明他們已經和離了,他卻大晚上的把她從姜府帶到了此處,還派人看守,他當她是什麼了!
“讓開!”
姜綰握緊鞭子,沉聲怒喝。
心頭火燃燒著,若眼前人是謝州,她早一鞭子甩過去了。
兩名士兵半點不讓,更是視若罔聞,就這麼攔著。
遠處一道身影踏步而來,士兵頓時收了兵刃往一旁站著,躬身拱手。
“世子。”
姜綰怒目而視,並未手軟,一鞭子甩了過去。
因這一鞭子,謝州立於她一步之外,卻並未閃躲,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鞭子。
初夏衣衫單薄,當即衣衫破了,血珠直冒,隨後又混於他青墨色衣衫消失不見。
“世子!”
士兵驚呼,更是愕然的看著姜綰,尚未有所動作,已然被揮退。
姜綰眸色冷然,見他一副捱打的模樣,握緊了手中鞭子,沒再揮出去。
便是他這個態度,打死他都不會給一個反應。
她抬步往外走,路過他身側時猝然被拉住了手腕。
下一瞬,姜綰便被謝州打橫抱起。
“謝州!你放開我!”
姜綰怒目而視,掙扎著。
謝州卻未鬆開分毫,將她放在了床榻之上,舉著她的手腕放在了頭頂。
聲音壓低,繃直了唇角。
“綰綰,此處帳篷並不嚴實。”
猝不及防的,姜綰紅了臉,別過頭去,試圖冷靜下來。
“呸,不要臉!”
謝州放鬆了身體,摟著她的腰身翻過去,將其抱個滿懷,禁錮的緊緊的不鬆開。
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這個樣子,姜綰更不好掙扎,且這床板不結實,吱呀吱呀的青天白日的,屬實難堪。
姜綰停了下來,試圖與他講道理。
“我們已經和離了。”
“你悄摸到我閨房便不說了,你還把我帶到這來。爹孃發現我不見了,還不知何等擔憂。這些便算了,我不用你送,我自己回去。”
謝州聲音穩定,手上的力道卻是半點沒松。
“此處無人知曉你是姜綰。”
姜綰心底一咯噔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他們只知你是我路遇不平帶回來的姑娘,金屋藏嬌於此。”
“啪!”
姜綰屬實沒忍住的,打了謝州一個耳光。
謝州半點沒躲,反倒按著姜綰的脖頸,讓她靠在自個兒胸膛之上。
“我與娘說過了,她會與岳丈和岳母說的,我只留你幾日,待仗打完了便送你回去。綰綰,你在何處我都不放心。”
打從他開口,姜綰就知道事情偏移了軌跡,聽他完完整整的說出來,心就更涼了。
還是如她預料的那般,名義上是和離了,可私底下還是牽扯不清。
當初她就不該為了一時能回安淮,而向他妥協。
姜綰深呼吸口氣,試圖冷靜下來。
畢竟按照謝州的武力,此刻又是他的營地之內,便是她再力大無窮,想走也是天方夜譚。
“你先鬆開我,這樣難受,不好說話。”
緩了半天,姜綰心裡頭還是堵得慌,只得先這樣糊弄著。
然而謝州卻是不應,反倒無禮的要求。
“你走這些時日我睡不好,綰綰,你陪陪我。”
說著請求的話,可動作卻是無恥的一點沒松,強勢的要她陪。
姜綰氣結,卻也知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,忍了下來。
脖頸處仍然還是痠疼的,全歸謝州昨兒下的‘狠手’。
可真是行,為了把她帶走,都打暈她了!
越想姜綰越氣,稍微動了一下,張口就狠狠地咬了他脖頸處一下。
猝不及防的,謝州嘶了一聲,眉頭輕擰,睜開眼睛時,眸中一片漆黑,無形的氣壓籠罩著他。
姜綰的怒火彷彿被這一眼也給看熄滅了,察覺危險,身體比她腦袋還靈光。
快速的鬆開嘴,眼睛一閉裝睡,彷彿不是她乾的一樣。
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讓謝州氣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