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給過你機會(1 / 1)
太后此舉倒真的讓姜綰笑了兩下,卻也僅此而已。
看著姜綰如此,太后也實屬無奈。
“綰綰,委屈你了。州哥兒他,魔怔了。”
聽到連太后都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能來見她,姜綰頓時明白了,謝州讓太后今日走這一遭的意思,無非是告訴她,誰都沒用。
太后握了握姜綰的手。
“我還沒與你說過州哥兒的身世吧。”
提起往事,太后神色難掩悲痛。
姜綰沉默的聽著,沒有回應。
依照太后所言,老侯爺沒有什麼必須嫡繼世子之位的想法,他偏愛謝州的父親,也就是二房,便向當時的聖上請封二房為世子。
謝州的父親才能出眾,由他繼位,並無人不滿。
然而宮中赴宴,謝州的父親攜妻兒出席,卻窺見皇室醜聞,遭此毒手,謝州的母親被火焚燒,淒厲慘叫,父親在安頓好謝州後,便毅然決然的陪妻赴死,沒有絲毫猶豫。
二人葬身火海,謝州亦不被放過,九死一生,是太后尋了機會偷龍換鳳,才讓謝州得以侯府世子的身份存活。
此番仇恨謝州記了二十年,沒有一日不想顛覆這皇室。
此路艱難,太后沒有立場勸,也不想勸。
“他一直未婚嫁,我和夫君本也不指望他娶妻生子,你不知他說向你提親時,我們有多吃驚。也怕他想不開,耽誤了你。”
謝州的信誓旦旦讓太后放了心,卻也沒想到他會一心復仇,從而冷落了姜綰,害其三番幾次落險境。
縱使迷途知返,卻也難辭其咎。
“可是綰綰,他是真心把你當妻子的。二弟和弟妹的死成了他心中的魔障,卻也同時是榜樣。認定了的,赴死憂不悔。”
太后摸了摸姜綰的頭髮,神色柔和。
“說這麼多你可別嫌我煩,只希望你們之間沒有誤會,不會追悔莫及。既然想好了,就別怕。有母后在,母后帶你出去。”
姜綰靠在太后的身上輕輕搖了搖頭。
母后向來尊重她的想法,她又怎會讓母后為難。
便是鬧得母子決裂,謝州也不會放手的,若能放手,母后就不該是今日才能來。
謝州的過往的確是她不知的,她會為其憐憫,但再多的便不會有了。
“勞母后費心了。我與他終會說清楚的。”
不等太后回答,姜綰便換了話題。
“母后喜歡皇子還是公主?丫鬟們都說她/他安靜的很,除了之前折騰我兩回,一直都乖乖的,猜十有八九是個公主。”
太后歡喜一笑。
“公主好,公主好。像綰綰,漂亮又聰慧,母后喜歡。”
姜綰倒還好,沒有什麼偏好。
有太后陪著的這半日,姜綰的情緒明顯好多了,綠蘿和青柚也終於鬆了口氣,趁著機會,大著膽子的到謝州面前諫言,她們實在看不得姜綰現在這樣悶悶不樂了。
“求皇上可憐可憐我們姑娘,順著她些吧。”
“之前為了救人幾次三番的落水,從此落下了病根,好不容易才把身子給調養好了,大夫說了要好好將養,否則怕是要……”
綠蘿說了一半的話停住,青柚嚎啕一聲跟上。
“要一屍兩命啊!”
當然大夫沒說過這話,只是她們瞧著再這麼下去,也離這結果不遠了,索性說的嚴重了。
“拖出去!”
謝州沉著臉色,嚴聲厲詞。
公公被嚇了一跳,連忙揮著手讓人帶下去。
綠蘿和青柚聞聲,臉色慘白,倒也還算鎮定,她們來之前便也想好了的。
熟料,被帶下去後,想象中的挨板子或者被罰似乎也沒有,公公客客氣氣的讓她們在門外待著,除此之外並無其他。
公公也不是活夠了,看人的眼色還是有的。
皇上有多在乎姜姑娘,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,這兩位是姜姑娘身邊的人,誰敢動,那就是不要命了。
只是皇上在氣頭上說的怒氣罷了,若真動手,最後倒黴的還是他們。
趁此機會,幾人也都在綠蘿青柚免得露了臉,說上了些話,倒讓綠蘿和青柚受寵若驚,雖是如此,卻不忘姜綰,堅守本心。
***
太后待到姜綰睏乏才離去,未曾見過謝州,也只得讓宮人提醒他過猶不及。
許是與太后相處的愉快,姜綰睡夢中難得露出笑容。
謝州坐在床榻之上,目光留戀的看著她,尾指輕輕勾著她的小指,反覆放在手中把玩,不厭其煩,動作輕緩更怕驚擾了她。
只是動作再輕,姜綰也是能感覺到的,更何況她在這皇宮裡也睡不深。
她睜開眼睛看他。
未料她會醒來,謝州的動作微頓,隨即放下。
目光相接,彼此皆無言。
片刻後,謝州像是無事發生一般,對著她噓寒問暖,關懷不至。
姜綰緩緩坐起身,背靠在床榻之上,目光掃視殿內。
空無一人,只餘他們兩個。
察覺到她的目光,謝州怕她誤會,便連聲開口。
“怕擾了你安靜,讓外頭候著了,你若想,朕便喚她們進來。”
說的自然是綠蘿和青柚二人。
姜綰並不擔心綠蘿和青柚,謝州的某些人品還是值得她信任的。
她搖了搖頭。
“方才母后來過了,說起了夫君當了皇帝,竟把她也攔在了殿外。”
謝州不提,姜綰提。
縱使是無用功也要再試一試,若此招不行,便也只有破釜沉舟了。
打從他二人和離,謝州便再也沒聽她這般喚過他了,觀她臉上神色似是沒有半點異樣,卻讓謝州的心越發的沉了下去。
哪怕知道她說的是什麼,他也無法不去回應這一句夫君。
他垂下眼簾。
“娘子想說什麼便說吧。是我讓人攔著的,母后她總是偏心你的。”
故而謝州才用了心計,他亦深知姜綰的心軟,卻也再次認識了姜綰的心硬。
姜綰表情未變,眸中亦是平淡。
“我想說的早已與夫君說過了,夫君並未聽得進去。夫君說要我留下,可我也曾給過夫君機會,是夫君做了選擇不是嗎?”
越是平淡卻越會扎人心,姜綰的問責幾乎一瞬讓謝州想起了她提和離那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