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像謝州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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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是如此,謝州也是去洗乾淨了手,換了身衣裳,才站在太后身側看那小小的孩子。

他眸中情緒複雜,腦海裡想的卻是姜綰,心中好像陷下去一塊,軟綿綿的。

太后見他傻愣著,便把孩子放到他懷裡。

“綰綰與我主動提的,讓我把孩子帶回來給你看看。”

“她說小名叫小石榴,大名你給他取。”

姜綰不是那般不識趣的人,前塵往事她皆放下,孩子更是無辜。

謝州既是走上了這條道,這孩子身上留有他的血,日後如何且看這孩子自己,這名字也理應由謝州來取,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

初為人父,謝州倒不至於那般慌亂,只是抱著他時,想的更多的還是姜綰。

只一日,孩子便被送了回去,同帶回去的,除了那請過高僧開過光的金鎖,還有寫著孩子名字的字條。

姜綰未料到他這麼快會把孩子送回來,看見字條時亦是沉默。

謝念闔。

闔家團圓的闔,如此明顯又豈會讓人瞧不出來。

姜綰忍不住的嘆氣。

孩子上學堂時怕是要哭了,名字這般的難寫。

小石榴滿月後,姜綰便與姜父他們準備著回安淮,因著姜成的事情一拖再拖,索性暫時就留下,等到公孫祁與蕭柔十月大婚後再離開。

公孫祁和蕭柔成親那日,姜綰帶著小石榴一塊過去。

六個月的小石榴,已是會自己坐了,臉上還帶著嬰兒的圓潤,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見什麼都覺得稀奇,啊啊啊的叫著。

謝蘭今兒也在,姜綰再見她,便覺得恍如隔世。

安伯侯府之前便不太顯眼,便是後來孫響當了官也仍是如此,謝蘭也不至於被旁人牽扯進去,一直都相安無事,早些時候生了個小公子,今日倒沒帶過來。

沒多會兒,孫響便頂著一眾人的目光來到謝蘭面前貼心細緻的關懷著,姜綰這才知謝蘭又有了身孕。

看二人琴瑟和鳴,她也著實為謝蘭開心。

不多時,盛裝的蕭柔與公孫祁在眾人的見證下,三拜叩首,拜堂成親。

主位上不止有蕭柔爹孃,還有太后及太上皇以及他們身側的公孫夫婦。

如今公孫祁在此,便央著二人過來定居,公孫夫婦只他一個兒子,不想其煩憂,便也跟著過來了。

見狀便有人開始言論,不過無傷大雅罷了。

“今日只聽公公宣了旨,皇上約莫是不來了。”

說話間眾人不由得看向了前頭的姜綰。

從前姜綰是世子夫人時,她們便有諸多豔羨,道姜綰命好,本以為姜綰會繼續成為皇后,一路飛上雲端,誰知二人竟一直和離著。

一年多不見,姜綰卻是連孩子都有了,誰也沒聽到風聲,然而誰也不敢去胡亂打聽。

要知道皇上早就下了明令,後宮虛設。

有言官想勸諫,一度以死相逼,熟料皇上接連罷朝五日,引得百官紛紛斥責那言官,言官收了摺子,向皇上賠罪,這才算瞭解了。

此舉是為了誰不言而喻。

許是姜綰的神色太過平靜,眾人看了兩眼便不太注意了。

蕭柔是今日的主角,姜綰看過,見證其幸福美滿的樣子便足夠了,未曾久待,抱了小石榴回府。

第二年年底,蕭柔給公孫祁生了個姑娘,膚白水嫩的,圓滾滾的可愛極了。

就是那脾氣吧,誰都不像,哭鬧起來誰都招架不住。

彼時已是一歲半的小石榴知道有個妹妹,眉眼笑得眯成一條縫,眉尾上的紅點招人眼,圓潤的臉頰瘦了些,已有了些變化。

第三年,姜成娶了簡盛的妹妹簡嬈,曾經的少年已退卻,變成如今成熟穩重的模樣。

入朝為官不是他所志,倒是鏢局的生意讓他越做越好,如今萬成鏢局已成根本,反倒是萬成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大,已是眾人皆知的地步。

如此倒也好,他不用與爹年輕時一樣,用跑鏢去養家餬口,冷淡了妻兒。多數都在府上,少有外出的時候,與簡嬈琴瑟和鳴一切安好。

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,隨著時間的流逝,姜綰的心情越發的平靜。

本該早些回安淮的,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,一拖再拖。

姜成在上京定局,爹孃時常外出,安淮已成空府,最重要的是小石榴喜歡與妹妹玩,更是時常進宮,提及安淮,他略顯陌生,不願回去。

如此,姜綰便也消了回安淮的想法,徹底在上京定局下來。

平日裡她若得空便帶著小石榴逛逛上京,小石榴進宮的時候,她便忙自己的事情。

這世道多為艱難,尤其女子。

姜綰改變不了眾人根深蒂固的想法,唯有在可行之內多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
她開設的女館,從起初的無人問津到如今已是人滿為患。

在這裡,姑娘們可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,或是騎射,或是醫術,又或是女紅,只願在這世道里,女子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。

忙忙碌碌中,時間一晃而逝。

小石榴已然五歲了,已經開始懂事,在祖母與外祖母的解說間,亦明白為何父皇與阿孃不住在一起,也懂事的不曾去問,也甚少在姜綰的面前提及謝州。

唯有幾次是說了謝州一直都在忙,都不陪他玩,教他也很是嚴厲。

姜綰只當謝州忙於政事,開解了兩次後,本想讓人去和他說一聲,若是忙便不要見小石榴,免得孩子去了也不高興,只是後來見小石榴不再提便也沒再問。

五月,太后生辰。

往年並未大肆舉辦,今年異國敗降才開了宮宴,也算雙喜臨門。

姜綰本是準備了禮物讓小石榴帶過去,見其耷拉著小臉,敲了下他的腦袋。

“有話便說,藏著掖著的小心捱揍哦。”

小石榴捂著頭哼哼兩聲。

“阿孃還說舅舅壞,分明阿孃才是最會打小孩子的。”

聲音小小的,所謂敢怒不敢言就是如此了,可見姜綰餘威。

說著說著,自己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。

這一下可把姜綰嚇懵了。

現在的小石榴已有了孩童模樣,不似剛出生那般,且眉眼頗有些像謝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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