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凍死(1 / 1)
事到如今,還在為了錢鬧事。
他從心裡鄙視媚然。
可他又沒辦法真的什麼都不管。
至少小孩子真的是無辜的。
他還要喝奶呢。
現在竟然要成為他媽媽斂財的工具!
誰能受得了?
“給你的水,吃的。”他說:“除了值班的人,我們公司也都下班了,你在這裡等著也沒有用,回家吧。”
“回家?”
媚然接過食物,眼裡閃過陰狠:“讓我回家?你怎麼不回家?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話?我走了,你們在背後說我慫包。”
她就知道,這群人不願意給錢!
不就是一千塊錢嗎,這麼有錢了,為什麼不給她一點?
讓她好過不可以嗎?
再說了,她的男人都死了,生活拮据困難,難道不需要一點幫助?
夏清舒這樣的人越多,她越沒有活路!
“真沒有。”
杜磊也生氣了:“我給你吃的,這是因為我心善,不是因為你配,你要是還不走,我把你弄上車拉走!”
而且他不明白,為什麼非要如此較勁。
就算再想要錢,也要招呼身體吧?
明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她竟然還在這裡等著。
過於離譜。
“你弄!弄啊!”
媚然挺了挺胸。
可惜這裡沒人了,又是晚上,她就算想要勾引杜磊佔便宜都沒辦法。
看不見。
“我讓你弄!現在就把車弄來!到時候我把孩子摔這裡。”
媚然天不怕地不怕。
搞的杜磊越來越怕。
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這都不行那都不行?”
明明好幾個建議都很好。
她為什麼非要不同意呢?
事實上,媚然覺得自己手段相當高明。
只要她不走,誰都拿她無可奈何。
“我在這兒等著。”
她說:“讓夏清舒回來,不回來的話,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,哪也不去。”
她非要在這裡!誰都勸不住!
事已至此,杜磊已經徹底失望了。
到底是憑什麼啊……
好好的建議人家不要,非要弄這些事兒。
也許正常人真的沒辦法跟她交流。
“你這樣會被凍死的!”
她凍死他不可惜。
可惜的是孩子。
真要躺在媚然的懷中等死?
杜磊沒辦法想象那個畫面。
他根本扛不住。
於是去了休息間,拿來一床沒怎麼使用過的棉被,還有褥子。
“你要是實在是想在這裡等著,睡這些。”
雖然挺薄的,但是至少算禦寒之物,不至於馬上凍死。
媚然一伸手,拿下了。
反正她確實是很冷。
不然不至於現在凍的瑟瑟發抖。
聊勝於無。
當然,無論她多麼脆弱,都不會露出自己難堪的一面。
永遠要笑。
不然夏清舒當她不行了!
看到人把東西收下了,杜磊的良心得到安慰。
這樣就算是在這裡打地鋪也能扛過去吧?
他想著,轉身進門。
“東西收了?”夏清舒好奇。
“收了。”
他說:“我看那個孩子真的很可憐,想讓她帶著孩子走,威脅她,但是她就是不走。”
“我沒辦法,去值班室拿了床褥被子過去。”
夏清舒點點頭。
其實杜磊的心很善良。
就是有的時候容易發懵。
他送東西不能說不對,甚至是值得表揚的。
可惜媚然這人應該不是那麼值得。
夏清舒起身:“那這樣我們也該去睡覺了,不然明天沒辦法應對呢。”
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個沒風的地方。”
杜磊依舊心心念外面的母女。
今天晚上溫度不高,人別出事就好。
當然,媚然沒那麼傻。
看到工廠裡的等漸漸全部熄滅之後,她立刻帶著孩子,被褥還有墊子轉移到一處廢棄的小房子裡。
唯獨苟華的骨灰沒有拿。
畢竟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不拿也罷。
她把孩子放在懷中,躺在地上蓋緊被子。
雖然這裡是破房子,四處漏風,但總比在外面好多了。
條件巨差,但是她今天實在是太累了,太想要休息了。
所以躺下之後裹緊被子睡熟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才從夢中驚醒。
此時已經天色大亮,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有人在說話的聲音。
糟了,該不會是要上班了吧?
這要是有人看到她不鬧了,找個地方睡覺,真不知道會怎麼說她。
媚然趕快從被窩裡出來。
伸手摸了一把孩子。
這一下,她呆立原地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孩子已經僵硬了。
完全沒了呼吸。
她悄悄上手摸了摸。
真的,已經完全硬成石頭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,她其實很清楚。
孩子死了!
這一晚上,竟然能死?
媚然在心裡咒罵孩子死的不是時候。
多活一段時間不就能順理成章的拿到一千塊?
現在孩子不哭了,誰能要錢?
失去了最大的籌碼,媚然相當絕望。
更絕望的是,她發現,孩子竟然是因為沒有被子蓋睡得。
她一個人把被窩全部佔滿。
孩子沒有混上被子蓋,又被推了出去,與冰涼的地面接觸。
一晚上,別說是一個孩子,就是膘肥體壯的人都不一定能夠扛得住。
竟然就這麼死了。
她說不上難過,只是感覺非常的異樣。
要知道,孩子是挺花錢的,尤其是養活一個孩子到長大。
她既然不想要長大,又沒辦法阻止。
現在好了,人死了。
沒有任何可能長大了。
省去了錢,這一次她挺好的。
只要是再把夏清舒的錢弄回來,她就可以徹徹底底過好日子了!
忽然,她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神奇的想法。
孩子是死了沒錯。
但是死去的孩子應該比活生生的孩子更讓人感覺到心痛吧?
這當然可以利用起來吧!
她想的沒錯。
人們確實是吃這一套。
當她抱著孩子出來,委屈的說孩子已經死了的時候,眾人沒有一個不驚呼的。
畢竟孩子死的時候還是挺安詳的,可愛的小孩子。
現在死了,誰也接受不了。
“怎就死了啊?”
“對啊,怎麼死的?”
眾人圍上來。
也不介意昨天發生的事情了。
果然是健忘的。
“還不是因為夏清舒。”他說:“我昨天想走,結果他們根本不讓我走!讓我一直在這裡……”
“孩子根本受不了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