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爛泥上牆,鹹魚翻身,朽木成材(1 / 1)
“看出什麼沒?”
楊雪琪搖搖頭,道:“她是衝著你來的。”
許默點點頭。
楊雪琪看著臉色平靜的許默,皺眉道:“你好像一點兒都不意外?”
“有什麼好意外的?有她在旁邊盯著,我反而更安心些。”
楊雪琪有些無語地看著許默。
“你就不怕她對你做些什麼?”
“呵呵……”
許默輕笑道:“那樣更好,我巴不得她對我動手呢。”
“但我知道,她不會那麼做的。”
楊雪琪點點頭。
“接下來,需要我做什麼?”
此時,二人已經來到客廳坐下,許默從茶几下面拿出紙筆,開始寫著什麼。
片刻之後,許默把手裡的紙遞給楊雪琪。
“我需要這些東西,你幫忙搞定。”
楊雪琪接過紙看了一遍,越看臉色越怪異,白皙的臉龐悄然爬上一抹紅暈。
“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?”
“還不是因為他,”
此話一出,楊雪琪瞬間不說話了。
許默瞥了楊雪琪一眼,繼續說道:“把東西買好之後,你也該去警局了。”
“現在?”楊雪琪皺眉道。
“越早越好,你也該去警局了,要不然,方沫又該來找我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見方沫,為什麼要我暴露行蹤,明明可以……”
不等楊雪琪說完,許默就打斷道:“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做,也不能做,只有方沫可以做,可我跟他的關係你也知道,如果沒有一箇中間人,他會一直盯著我的。”
“現在我該做的,能做的已經做了,接下來就看他的了。”
“你就這麼信任他?”楊雪琪語氣難明的問道。
許默搖頭道:“這不是信任與否的問題,現在這種情況,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。”
“你就不怕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?他可是一直都在懷疑你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
許默無所謂地笑了笑,說道:“他懷疑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,多一點少一點,都改變不了什麼,既如此,我有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楊雪琪深深看了一眼許默,沒有再說什麼。
隨即,二人又聊了一會兒,楊雪琪就起身離開。
……
……
“咚咚咚~~~”
就在楊雪琪離開沒多久,房門被人敲響。
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許默,緩緩睜開眼睛,看向門口,嘴角翹起,喃喃道:“來了。”
隨即,他起身開啟房門,看到來人之後,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。
“進來吧。”
說著,許默就側開身。
汪憂聞言,走了進來,問道:“需要換鞋嗎?”
“不用。”
可汪憂還是脫掉鞋子,赤腳走向客廳。
站在玄關的許默看到這一幕,挑了挑眉。
關上房門,他幽幽道:“你一個人來,就不怕出事兒嗎?”
汪憂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,看著許默,淡淡道:“我是老師,你是我學生,老師來看望學生,有什麼好怕的?難道你還會傷害我不成?”
“那可說不準哦,萬一我沒有控制好自己,很可能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。”
“哦?是嗎?”
許默點點頭。
“那你可要控制好自己喲。”
“萬一控制不住怎麼辦?”
汪憂想了想,抿嘴一笑道:“那就不要控制。”
“那汪老師豈不是危險了?”
汪憂搖搖頭,道:“你是我學生,就算出了什麼事兒,我也不會怪你的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“坐下說吧,你才康復,不適合久站。”
許默聞言,眉頭一挑,幽幽道:“汪老師還真是關心學生啊。”
“職責所在罷了。”
“真的只是因為職責嗎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難道就沒有別的因素?”
“ε=(´ο`*)))唉!”
汪憂看著許默,嘆息道:“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助教而已,對待自己的學生能有什麼壞心思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
對於汪憂的話,許默不置可否。
然後他就在汪憂對面坐下。
“說吧,找我什麼事兒?這次你們又打算怎麼弄我?”
汪憂聞言,微微蹙眉,似乎不太適應許默把話說得這麼直白。
“你的變化可真大,以前你可不會這麼說話。”
“改變不好嗎?這不正是你們先看到的嗎?”
汪憂搖頭道:“我們是想看到你改變,但不是這種改變。”
“哦?那你們希望我變成什麼樣?變得跟他一樣,成為被本能驅使的兇獸?”
“我們只是想讓你變得更好,你不要那麼抗拒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許默嗤笑一聲,道:“把一個正常人培養成一個變態殺人狂,你覺得這是好事兒?”
“是不是好事兒我不知道,但做出一些改變也不是什麼壞事兒。”
“你們好像很喜歡干預他人的生活,從而掌控並操作他人的命運啊。”
“世上平庸的人太多了,可他們卻不自知,他們不該這麼平庸的,既然他們自己不改變,那隻能想辦法讓他們改變。”
“有什麼意義呢?”許默問道。
“平庸的人少一些,世界會變得更好一些。”
“你們想做救世主?”
說這話的時候,許默是滿臉的譏諷和嘲笑。
汪憂搖頭道:“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,能拯救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,我們只是告訴他們該如何自救而已。”
“聽你這話的意思,是想把爛泥扶上牆,把朽木變成棟樑?”
汪憂點點頭。
“很不錯的想法,可你覺得這有意義嗎?”
“當然有了,爛泥上牆,鹹魚翻身,朽木成材,這就是最大的意義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許默聞言,放聲大笑,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汪憂見狀,眉頭緊蹙,表情嚴肅道:“你笑什麼?”
許默笑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道:“爛泥爛地好好的,你非要把它扶上牆,鹹魚躺得好好的,你非要給它翻個身,一塊朽木,你非要把它雕成材,你們為什麼非要去糾正別人,替別人做選擇呢?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?”
“可笑嗎?”
汪憂自問自答道:“這一點兒都不可笑,如果連他們都能改變,又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呢?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們為什麼要在培養他們,改變他們之後,最後又殺死他們呢?”
“改變難免會出錯,會失敗,對於失敗者,死亡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那我呢?明明你們已經失敗了,為什麼不直接殺死我呢?”
汪憂看著許默,幽幽道:“誰說我們失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