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不得不承認的事實(1 / 1)
客廳內。
許默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,時不時看向汪憂方才坐過的沙發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從剛才的對話中不難看出,汪憂對自己很瞭解,早就知道自己甦醒了,也知道自己今天會回來。
但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。
許默前腳才分析出,宋朗等人是Y的實驗物件,後腳汪憂就主動找上門攤牌了。
雖然汪憂沒有明說,可許默知道也確定,她就是四個女孩中的一員。
同時,許默也知道了,真正殺死孫小周父女的兇手,不是常徵而是她。
可知道了這些又能怎麼樣呢?
舉報對方嗎?
呵呵……
先不說這一切都只是許默的分析,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。
即便有徐濤這個人證可以作證,警方會相信他的話嗎?
別說徐濤了,現在許默說的話,警方都不一定能相信。
更何況,常徵已經死了,小區命案也已經結案了,對於一個定性的案件,在沒有充足且完整的證據的情況下,想要將其推翻是很難的。
另外,就算警方相信許默說的是真的,也相信徐濤的證詞,可常徵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他又為什麼自殺呢?
如果許默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,所謂的舉報都是徒勞的。
當然,許默知道常徵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愛情是一種很神奇的感情,它能在無形中改變一個人,讓一個人放棄尊嚴、自我,甚至是底線。
是的,沒錯。
常徵喜歡汪憂,而且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。
至於汪憂是否喜歡常徵,許默不是很確定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汪憂對常徵的感情並不純粹,利用的成分更多一些。
當然了,許默並不關心這些。
真正讓他在意的,還是汪憂到底透過什麼手段改變常徵的。
真的只是因為愛情嗎?
許默不相信,僅僅只是因為愛情,就讓常徵放棄自己的信仰、尊嚴、自我和底線,甘心成為替罪羊,替汪憂背鍋,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,也要強行坐實自己殺人。
如果是別人,或許有可能,但常徵不同。
第一,常徵是警察。
雖然許默不是特別瞭解這個世界警校招生的規則,也不是很清楚警察轉正的要求,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。
想要成為一名警察,信仰肯定是要堅定的。
想要改變常徵,首先就得改變他的信仰,而人最難被改變的就是信仰。
第二,常徵的父親。
常父當了一輩子輔警,最大的夢想就是轉正,可惜他到死都沒有實現。
常徵選擇當警察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父親。
如果說信仰或許可以改變,那麼親情呢?
在所有感情中,親情是最容易被忽略的,卻又是最強大的。
而其強大的地方,在於它的潤物細無聲。
不管多麼炙熱的愛情,又不可能取代親情。
第三,常徵的自殺很有問題。
常徵在被逮捕的時候,他並沒有感到意外,顯然早就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。
在面對審訊的時候,他也沒有負隅頑抗,而是選擇坦白交代一切。
儘管常徵交代的這些,很多都不是他做的,至少人不是他殺的,可警方根據他的交代,確實找到了很多關鍵性線索和證據。
有了這些東西,足以證明常徵是殺人兇手。
可以說,事情到了這一步,常徵已經完成替罪羊的使命,接下來只需要接受判決,開始服刑即可。
可常徵卻在這個時候選擇自殺,而且還是用常人無法想象的方式自殺。
當然,在其他人眼裡,常徵是畏罪自殺,可許默卻想到了別的事情。
首先是宋朗。
展覽館事件中,宋朗其實是可以活下來的,哪怕事後他很可能被判處死刑,但當時他完全沒必要繼續行兇。
而且當時宋朗很明顯是不想繼續下去,可在最關鍵的時候,宋朗卻失控了。
最終,宋朗被警方當場擊斃。
其次是宋佳佳。
在校園命案中,宋佳佳既沒有參與其中,也沒必要參與,可她偏偏參與了。
她把許默約到教學樓天台,還當著許默的面跳樓自殺。
看似她是在用自己的死陷害許默,可這是一次破綻百出的陷害。
別說刑警了,就是稍微有點經驗的民警,就能根據現場勘察結果,得出她是自殺的真相。
另外是陳實。
說實話,陳實死得很倉促,也很突兀。
前面他又是毀滅證據,又是綁架刑偵中隊副隊長,又是威脅警方,逼迫許預設罪,可就在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時候,他卻死了。
根據劉濤的說辭,是他甦醒之後,掙脫束縛,反殺了陳實。
看似很合理,可仔細想想又非常不合理。
陳實是警校畢業,又在刑偵中隊實習,他難道不知道劉濤的能力嗎?他會忽略劉濤,給對方反殺的機會嗎?
顯然是說不通的。
結合這幾個人的死亡,除了宋朗貌似是被人控制,或者說是被人刺激導致失控之外,剩下的幾個人似乎都是在求死。
一個人這麼做,可以說是他自己的選擇,可這麼多人都這麼做,就已經不是巧合了。
更重要的是,這些人在臨死前都在針對許默。
許默想不通,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?
更讓他想不通的,還是汪憂的自爆。
“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干擾我,潛意識地改變我的認知嗎?”
許默思忖片刻,覺得有這種可能。
一個正常人如果被人這麼針對,在失憶的情況下,看到兇殺全過程,又在家裡發現殺人日記,肯定會感到惶恐和不安,認知慢慢被改變。
可許默顯然不是一般人,如果他的認知這麼容易就被人改變了,那他就不是許默了,策劃這一切的人也不會如此重視他了。
很顯然,對方做這一切,還有別的目的。
至於是什麼目的,許默暫時還沒想到。
但有一點,許默是不得不承認的,汪憂說得沒錯,他確實改變了。
這份改變不單單是他取代了原主,更多的還是他的思維確實有了很大變化。
比如季曉峰案件,他為了不被調查,假裝昏迷。
比如他明知徐濤是個逃犯,還跟對方私下見面,斷絕對方其他退路和選擇。
再比如,他利用楊瀾、楊雪琪和方沫等人。
他現在所做的一切,跟殺人犯殺人之後,偽裝自己,掩蓋事實又有什麼區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