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B-（1 / 1）
“這跟許默又有啥關係？”
方沫看了一眼安鑫，緩緩道：“當年是許默舉報，再加上流血事件的發生，這項實驗才被曝光，而黃金鑫也是在那個時候自殺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陶子涵認為是許默害死黃金鑫的，他這麼做是為了報復許默？”
不等方沫說話，安鑫就自我反駁道：“如果只是為了報復，他什麼時候報復不行，為什麼要等到現在呢？這完全說不通啊。”
“你覺得報復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？”
“這……”
安鑫被問的愣住了。
方沫說道：“報復一個人最好的辦法，不是殺了他，而是摧毀他所擁有的一切，讓他感到恐懼和絕望，從而變成另一個人，然後在極度痛苦中活著。”
“至於陶子涵為什麼現在才開始報復，原因其實也很簡單，只要許朗還在，他就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畢竟，不管是人脈，還是影響力，亦或者心理學造詣，陶子涵都不如許朗。”
“但許朗在三年前失蹤了，許默為了尋找許朗，開始跟我們警方合作，讓他一時之間沒法下手，可隨著404案的發生，許默失憶了，他的機會就來了。”
安鑫聽到這兒，下意識點點頭。
可就在此時，方沫卻話鋒一轉，苦笑道：“不過，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，很多東西都需要去調查，去驗證。”
安鑫接話道：“要是陶子涵還活著就好了，哪怕他晚點兒死也行啊。”
方沫瞪了安鑫一眼。
安鑫有些尷尬地撓撓頭，這種話確實不該從他嘴裡說出來，可一想到調查了這麼久，案件遲遲無法告破，好不容易有了懷疑物件，可對方卻死了，這種憋屈感屬實讓人難以接受。
方沫自然也明白這些，因此他並沒有訓斥安鑫。
“陶子涵這條線還要深挖，但我想短時間內應該沒有太大收穫，現在我們應該把精力放在黃金鑫身上。”
“你認為黃金鑫沒有死？”
方沫搖頭道：“不管黃金鑫當年是真死，還是假死，他身上都存在無數疑點，也是這系列案件的關鍵線索，如果他死了，那就說明有人在冒充他，如果他沒死，只要我們找到他，很多疑問就能解開了，不過……”
說到這兒，方沫止住了話頭。
“不過什麼？”
“我現在擔心的是，隨著陶子涵的死，兇手會停止作案，如果出現這種情況，那一切就變得麻煩了。”
安鑫看著方沫，問道：“師父，你是在擔心許默？”
方沫點點頭，道：“是啊，這次的情況看似跟404案很像，可又有著很大的區別，如果沒有新的發現，許默的處境會非常不利。”
聞聽此言，王凱和安鑫對視一眼，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詫異，但二人誰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……
……
審訊室內。
許默看著眼前的女人，皺了皺眉頭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作為你的老師，學生出事兒了，我自然要來了解一下情況。”
“哦？是嗎？”
對於汪憂的話，許默不置可否。
“你說你啊，怎麼就那麼不讓人省心，短短几個月，就弄出這麼多事情，你就不能消停幾天？”
許默眯眼道：“樹欲靜而風不止，我也不想這樣啊，不知道汪老師有什麼好的辦法沒？”
“既然改變不了環境，那就選擇適應環境，或許你可以嘗試著遵從內心。”
許默點點頭。
“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，可我就怕一旦選擇適應環境，就會失去自我。”
“不去嘗試一下，怎麼知道結果呢？有時候改變一下自己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
接下來，就是一陣長久的沉默。
這讓站在觀察室的劉濤等人，看得一頭霧水，不明所以。
就在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，汪憂開口了。
“後天就要開學了，你現在這種情況，恐怕沒法準時入學了，需要我做些什麼嗎？”
許默看著汪憂的眼睛，想了想，說道：“能幫我延長一下入學時間嗎？”
“可以是可以，就是有些困難，畢竟，我只是一個助教。”
“你會有辦法的對嗎？”
汪憂凝視著許默的眼睛。
二人對視片刻，汪憂嘴角翹起，點點頭道：“真是拿你沒辦法，可誰讓我是你老師呢，學校那邊的事情我來解決，但你也要儘快處理好自己的事情。”
許默點點頭。
汪憂見狀，也不再多說什麼，站起身，就準備離開。
不過，在她即將走出審訊室的時候，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頭對許默說道：“哦，對了，前兩天我遇到你同學了。”
“他有說什麼嗎？”
“也沒說什麼，就是讓我幫忙問問，你能幫他安排個工作嘛，你也知道，現在的畢業生就業難度挺大的。”
“你看著我現在，像是能幫忙的樣子嗎？”
汪憂深深看了一眼許默，點點頭，道：“那我幫你回絕他？”
許默搖頭道：“這個不著急，等我出去之後再說吧，畢竟同學一場，該幫的還是要幫一下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隨即，汪憂就離開審訊室。
許默也收回視線，轉頭看了一眼單面玻璃，就低下頭，盯著手腕上的手銬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另一邊。
劉濤在觀察室內全程目睹了二人見面的全過程，並沒有發現異樣，但他總感覺二人的關係有些奇怪。
可到底是哪裡奇怪，劉濤也說不上來。
思忖片刻，劉濤轉頭對身邊的警員說道：“去查查那個叫汪憂的女人，順便再查查他們剛才說的那個同學。”
“劉副隊，你懷疑那個女人有問題？”
劉濤搖頭道：“有沒有問題，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……
……
汪憂走出警局，剛上車，手機就響了。
拿出手機，看著沒有任何號碼的來電，汪憂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“見到他了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B-”
“多久能達到A？”
“按照現在的進度，估計至少需要一年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數秒，說道：“新藥出來了，儘快給他用上。”
汪憂聞言，臉色微變，試探性說道：“要不再等等？”
對方沒有理會她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放下手機，汪憂轉頭看向警局，眼中充滿了悲哀和憐憫。
抿了抿嘴唇，汪憂驅車離開了警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