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選擇許默的緣由（1 / 1）
“這……”
聽到許默的話，方沫沉默了。
直覺告訴他，許默沒有說謊，可理智和經驗又告訴他，許默說謊了。
之前，方沫確實相信許默是失憶了，可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，方沫早已經不相信了。
可惜，他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。
就在方沫思忖這些的事情，許默再次開口了。
“方沫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方沫下意識問道。
“我們所看到的，真的是真相嗎？有沒有可能我們現在看到的，只是別人想讓我們看到的呢？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方沫聞聽此言，下意識就想反駁。
可話才說了一半，他就沉默了。
如果是別的人，方沫肯定不會深思這個問題，可涉及許默，方沫就不得不多想。
就像404案一樣，誰能想到，一起簡簡單單的命案，最後會牽扯出持續十幾二十年的羅斌實驗呢？
更讓人沒想到的是，羅斌培養完美藝術人才實驗的背後，居然是馬科指使的？
羅斌如此，季曉峰也是如此，黃金鑫更是如此。
而在馬科背後還有神秘的Y組織。
很多時候，他們以為自己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，可以結案了，可隨後卻發現，他們所知道的只是一部分真相而已。
一次兩次是巧合，可這麼多次下來，那就不是巧合了。
許默不知何時已經回頭，看著方沫，說道：“方沫，你是聰明人，你應該很清楚，我也好，你也好，還有他們，都是棋盤上的棋子，不要輕易相信自己看到的。”
“……”
聞聽此言，方沫抬起頭和許默對視，神色無比的複雜。
良久之後。
“你跟我說了這麼多，就是不想讓我干擾你接下來的行動對嗎？”
許默卻搖頭道：“你錯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經過上次的事情，我已經想明白了，身為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，既然改變不了什麼，就老老實實接受棋手的安排。”
方沫聞言，眉頭緊鎖道：“你這是打算放棄了？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啊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許默輕笑一聲，道：“方沫，都經歷了這麼多，你難道還沒想明白嗎？”
“只要我們還身處棋盤，我們一天不擺脫棋子的身份，不管我們做什麼，制定什麼計劃，如何反抗，都註定是徒勞的，有時候，順其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不是嗎？”
“……”
方沫沉默了。
他總感覺許默話裡有話，甚至他感覺，許默這番話不止是說給他聽的。
但他又不得不承認，許默說得沒錯。
在沒有足夠資訊支援的情況下，他們現在所瞭解的東西太片面了，很難窺探到全貌。
如此一來，他們做的任何決定，制定的任何計劃，都存在漏洞。
一個存在的計劃，是非常致命的。
如果再面對Y組織，是會死人的。
看著陷入沉思的方沫，許默眼神微動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許默真的沒有想法嗎？真的沒有計劃嗎？他真的放棄了嗎？
當然沒有。
許默從沒想過坐以待斃，老老實實接受棋手的安排和擺弄。
但很多事情，靠他自己是做不到的，他需要幫手。
方沫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只是，想要說服方沫，沒那麼簡單。
方沫很聰明，也很執著，越是這樣的人，越是難以說服。
但像方沫這樣的人，也存在著致命弱點。
聰明人最大的弱點，就是容易多想。
或者說，聰明人都很多疑。
對於這樣的人，不應該想著如何說服他們，而是讓他們多思多想，然後讓他們做出選擇，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許默知道自己不夠聰明，但他懂人性啊。
方沫是警察，他有堅定的信仰，有強烈的責任感，只要他想知道真相，那麼他肯定會有所行動。
因為陸國富的死，方沫開始鑽牛角尖，整個人已經變得偏執起來。
甚至，方沫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，開始不斷突破底線。
這一點，從之前方沫不斷針對許默就可以看出來。
房間中的四人裡面，看似許默是最危險的那個，實則方沫才是。
不知道是原主在製造許默的時候，留了後手，給他下了禁制，還是許默本身的緣故，總之，迄今為止，許默都沒有突破底線。
可方沫卻已經突破底線，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方沫已經踏上一條不歸路，對於他最終的結局，許默已經預料到了。
但許默並不打算提醒。
畢竟，有些事，許默不適合去做，也不能做，但總得有人去做，方沫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
安鑫也是如此，但安鑫跟方沫又有著很大區別。
安鑫除了是警察，他還是628系列案受害者的家屬。
別看這小子看起來像個萌新菜鳥，可他一點兒都不簡單，甚至在某些方面，他比方沫更適合當警察。
相對於其它受害者家屬，安鑫是懂得隱忍的，不管發生什麼，安鑫都堅守著底線，沒有做出格的事情。
但同樣，安鑫也有致命的弱點。
沒錯，這個弱點就是方沫。
許默雖然不是警察，不怎麼接觸二人，但他看得出來，安鑫一直都在試圖拉扯方沫。
也正是因為安鑫的存在，方沫才沒有做太出格的事情。
但安鑫所做的這一切，隨著清除行動的結束，方沫的崩潰，已經改變了。
說實話，許默很期待方沫接下來會做些什麼。
至於說楊雪琪。
許默承認，這個女人很聰明，在心理學上也很有造詣，她的優點很明顯，但缺點也很明顯。
只要這具身體還存在，楊雪琪始終都會被他拿捏。
當然，除了他們之外，楊瀾、陳漫、劉勝男等人，都在許默的算計之中。
透過上次測試實驗，許默事後經過覆盤和反思，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。
想要跳出棋盤，擺脫束縛，他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。
陰險嗎？
殘忍嗎？
冷漠嗎？
許默並不覺得。
人嘛，都是自私的，許默也不例外。
只要能活下去，許默可以付出任何代價，也只有這樣，才能一絲絲可能打破枷鎖。
或許，也正是許默足夠陰險，足夠殘忍，足夠冷漠，原主才選擇他，眾多人格們才選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