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9章 刀刀致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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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安倒是直言不諱,坦然道:“白天您和言靈宮撕破了臉,還讓他們折了大跟頭,所以他們一定會報復。”

他又把目光看向窗外:“依我拙見,這就是他們發動的報復。”

“專門找一個讓你於心不忍的人,要麼逼著您親手殺了摯愛親朋,要麼眼睜睜看著他們作祟。”

惠安清清嗓子,低聲道:“別在這顯擺你大本事啊!不該你說的話,你嘴上有個把門的。”

能看出來,這倆人都是為我好。

我擺擺手,示意靜安繼續說下去。

這小子確實有幾分耿直,毫不顧忌地說道:“您做人分得清,知道什麼是菩薩心腸,也知道什麼是雷霆手段。對於你的朋友,你有的只能是菩薩心腸,所以我說,您必敗無疑。”

我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去,仰天看著天棚。

我開始後悔招惹他們,甭管是人還是鬼,接觸我以後就沒有好日子過。

靜安說得對,我站在局裡面確實看不清。

“你倆有沒有好辦法?”

惠安和靜安互相看了一眼,惠安先開口道:“要我說,你先冷靜冷靜,以後再……”

“不能以後。”靜安很冷靜的打斷他:“當斷不斷反受其亂,您必須立刻拿出抉擇。”

“靜安!”

“你這人能不能別一根筋?”惠安明顯有些壓不住火氣:“站在自己的角度為別人好,不覺得是種傷害麼?”

“天底下的道理數來數去也沒幾條,是我不懂還是他不懂?”

他連珠炮似的發問讓靜安面色一頓,旋即又朗聲辯解道:“道理不是用來講的,還能用來幹甚?”

“道理就是給你這種人較勁用的!什麼時候你學會放棄道理,你才能看清真相!”

眼看著哥倆越吵越兇,我趕緊出口制止:“你倆的心意我都懂,建議我都接受,讓我自己消化一下吧。”

惠安衝著靜安使了個眼神:“你跟我去看看藥熬的咋樣了。”

留給我的,只有無盡的糾結。

過了一會兒,惠安端著一碗黑乎乎的玩意放在我面前:“掌門,吃藥。”

我看著粘稠又渾濁的膏狀物,不由地皺皺眉:“這啥玩意?”

“就是蜈蚣熬的藥,你趁熱吃了吧。”惠安搓搓手:“小梅說了,這玩意一旦涼了,就跟肉皮凍似的,根本咽不下去。”

聽他這麼一說,我差點吐出來。

用蜈蚣做的肉皮凍,這是噁心他媽誇噁心——好惡心。

見我不出聲,惠安笑了笑:“妖魔鬼怪都不怕,你怕一碗藥?”

他媽的,喝了!

然而,第二天我身上非但沒有變化,反而更加痛癢,似乎更嚴重一些。

我趕緊找到小梅,她也沒了主意,又給我拿了點外敷的藥,先試著穩定一下。

隨之而來的幾天,情況變得愈發糟糕,渾身幾近潰爛,蒙在臉上的口罩猶如千斤之中。

紀滄海馬上聯絡牙叔,牙叔沒在之前的事兒上糾纏,而是直接帶著他朋友趕了過來。

這大夫長得人高馬大,絡腮鬍子一紮長,隨身的幌子上書一副對聯。

上聯為判官掌中一杆筆,下聯書閻王案上一本簿,橫批筆走龍蛇,不敵鬼手一副藥。

這人便是江湖上喝號響亮的李鬼手。

李鬼手趕到的時候,我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。

他站在床邊只是掃了一眼便搖頭嘆息。

紀滄海抓著他胳膊,連忙問道:“您這是什麼意思啊?”

“沒救了。”

鬼醫輕輕拍開紀滄海的手:“趁他還能吃進去東西,抓緊吃點吧,這口氣還能多吊幾天。”

紀滄海眼珠裡立馬豎起來,橫攔著李鬼手:“我問你,方子是你給的吧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這人治死了,你不給個說法?”

李鬼手嗤笑道:“你們熬解藥的時候,為什麼不把蜈蚣頭放進去?”

“邪骨腦髓里長著天材地寶,喝下去百病全消,你們完全不按我說的做!你怪我?”

我躺在床上,耳朵裡聽見李鬼手給我下的死刑,只是感嘆一聲:天命如此。

蜈蚣的腦袋是被我一拳打爆的,誰能想到我親手毀掉的東西,竟是天底下唯一救我命的東西?

什麼叫天意使然?什麼叫壽到於此?

牙叔抬手把紀滄海推到一邊:“你去一邊待著。”

說完,他把李鬼手拽到外面。

沒過多久,牙叔獨身垂頭走了進來,又把紀滄海等人叫了出去。

我是幹殯葬行業的,這個場景我根本不陌生。

這一次,恐怕真的一命嗚呼了。

和我想的差不多,等紀滄海和桃子返回來的時候,眼圈都是紅的。

我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,笑道:“我這輩子出生就是為了遭罪,現在好不容易有個享福的機會,不說敲鑼打鼓,你們好歹也樂呵點啊!”

桃子轉過頭,用手背蹭著眼角的淚珠:“你是享福去了,我呢?”

她又把手指向門外,橫眉立眼之下,聲音陡然升八度:“我們呢?!”

“嗯……”

我也有些語塞,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。

號稱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李鬼手也束手無策,再掙扎也是徒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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