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我為什麼不敢?(1 / 1)
陳玄搖了搖頭:“太平佛是誰?隻手能遮京州地下半邊天的人,六叔一個所長,別說太平佛,他手下鳥一下六叔都算我輸。”
陳穎怒道:“你就狡辯吧!”
陳玄也懶得多解釋,倒是另一桌的周潔,自行腦補了事情的前因後果。
難怪陳玄一家沒事兒,原來是安全司的親戚出頭了。
不過她也不在乎,區區一個所長能有多大能量?四哥級別不夠,太平佛總夠了吧?
只要她回去將這訊息告訴王海權,請動級別高一點的混混,陳玄一家還是得低頭。
腦裡閃過這些,周潔心頭對陳玄家的些許忌憚煙消雲散,賤兮兮就過來了。
陳穎一看到周潔,頓時又炸毛了:“你來做什麼?”
周潔笑的張揚,肆意嘲弄的道:“沒什麼,就是來問問問,你家賠償準備好了沒。”
“五十萬,少一個子,就讓你哥牢底坐穿!”
陳穎很生氣:“你無恥!還要不要臉?”
周潔撇撇嘴,目光從陳玄、陳穎二人臉上掠過,不屑而輕蔑:
“臉?臉值幾個錢?你們一家倒是要臉?可為啥賠錢,陳玄還去坐牢呢?”
“你……”陳穎感覺自己要爆炸了。
周潔卻絲毫不憐憫,反而侵略性的往前幾分,盯著她和陳玄:
“你們以為有個安全司的親戚,就能逃過一劫?天真!”
“你們根本不知王家的厲害,你家六叔不過是擺平了幾個佛爺手下的混混而已。”
“你真以為他能擺平佛爺?”
周潔嘲弄隨手拿起陳穎面前的筷子,吊兒郎當的敲了敲兩人的酒杯:
“王家只要一句話,就會有地位更高的混子出來做事,甚至是佛爺出面。”
“你們覺得,這些人會聽王家的還是聽區區一個安全司所長的呢?”
陳穎只是個高中生,心裡一片惶然。
比背景,比人脈,他們家就是普通的窮市民,根本無法跟王家比。
就連六叔家幫忙,都是卑躬屈膝求來的。
周潔見兩人不說話,笑的更輕蔑了: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這就是地位的差距。”
“你們沒權沒勢,就活該被我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“還想要回彩禮?做你們的春秋大夢,先準備好這次打我爹的賠償款吧。”
“上次我親愛的只讓陳玄吃一年牢飯,這次可沒這麼好說話了。”
陳穎死死捏拳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無比怨恨的瞪了眼陳玄,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哥哥帶來的。
不然他們小家風平浪靜的過日子,哪會跟王家、太平佛這樣無法匹敵的勢力有牽扯。
陳玄很平靜,隨意的吃了兩口菜,淡淡一笑:“你很得意啊?”
周潔輕笑,筷子輕快的敲擊在碗盤上:“難道我沒這資格嗎?”
陳玄擦擦嘴,嘴角咧出一道弧度。
啪!眾人驚異的目光下,陳玄揮手一巴掌抽在了周潔臉上。
現場死寂!
所有人目瞪口呆,誰都沒想到,廢物陳玄居然動手了,乾脆的一巴掌抽在了周潔臉上。
周潔滿眼的不能置信,盯著陳玄:“你打我?你竟敢打我……”
啪!陳玄不客氣的又一巴掌抽在了周潔臉上:“我為什麼不敢?”
劉毅、陳紅還在那頭敬酒,發現顯然忽然安靜,氣氛不對,扭頭看來,就看到了陳玄的第二耳光。
正準備上前來呵斥陳玄時,宴會廳忽然被人從外推開。
天韻居經理楊賀,帶著幾名花枝招展的妹子笑盈盈的走了進來。
身後還跟著推著小餐車的工作人員,餐車上滿滿擺放的都是五年陳的飛天茅臺。
劉毅、陳紅趕緊放下意外,陳紅認識楊賀,臉上掛著笑容迎上:
“楊經理,你怎麼來了?”
楊賀笑道:“我來是替佛爺送酒的。”
說完,楊賀環視現場,徑直往陳玄那桌而去。
劉毅、陳紅不明就裡,只能跟著。
楊賀隨意將懵逼又憤怒的周潔推到一邊:“你讓讓。”
還在震驚中的周潔就趔趄的連退幾步,到一旁懷疑人生了。
隨後楊賀招招手,一旁的漂亮妹子給他倒了杯酒。
楊賀客氣舉杯:“貴客賞臉來天韻居,我敬一杯!”
但席間,卻沒人反應。
陳玄這桌坐得大多是陳家無權無勢的親戚,都是普通人。
誰都不會自戀的覺得有讓楊賀敬酒的資格。
陳玄反應也很平靜,他不認識楊賀,也沒興趣捧場,抽完周潔依然在自顧自的吃。
楊賀有些尷尬。
但很快,他想到剛才,佛爺的小弟在門口看到陳玄時的惶恐神情。
那小弟上去跟佛爺彙報了沒一會兒,佛爺就三令五申要尊重還送酒。
這樣的人物地位豈是他楊賀能攀附的?
楊賀也是酒場老手了,想明白這些,不動聲色化解尷尬:“來來來,我敬大家。”
說完,他也不廢話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桌上陳家人這才反應過來,原來是敬大家,不是敬某人的,紛紛笑著起身端杯。
陳玄隨意抿了一口酒。
陳紅也察覺到剛剛的尷尬,趕緊圓場:“楊經理太客氣了,還讓你親自送酒又敬酒。”
小兩口下意識就覺得,楊賀來送酒是因為他爸了。
這一桌的客人,是陳家裡陳紅都不願意搭理的窮鬼。
她思維裡,楊賀來這桌敬酒的原因,只是因為這裡最靠近大門了。
楊賀淡淡一笑:“應該的!”
隨後他看了眼桌上的酒:“今天貴客駕臨天韻居,五糧液不夠檔次。”
“所以,佛爺特地讓我準備一批五年陳的飛天茅臺,希望大家盡興。”
說到這,楊賀不動聲色的衝正好抬頭的陳玄遞上一個諂媚的笑容。
陳玄也才會過意來,原來酒是佛爺送的,大概是衝他來的,便微微頷首了一下以作回應。
楊賀心滿意足,他深知交際場的哲學,賤巴巴的一味討好,不一定能討歡心。
今天混個臉熟,給陳玄留下好印象,就足夠了。
所以,敬完酒,楊賀就離開了。
人一走,桌上就鬧騰起來,各種吹噓塵囂而上:
“德元真是混出頭了,厲害啊?女兒生日,太平佛都讓人送酒了。”
“開玩笑,怎麼說都是安全司的縣官,太平佛牛逼,不也得仰安全司鼻息混飯嗎?”
人剛走不久,在天韻居應酬完其他熟人的陳德元和老婆來了。
一進包間,就看到幾個相熟也比較有地位的親戚上來客氣寒暄。
“德元,你真是越混越好了,太平佛都得給你送酒了,日後發達了,可別忘拉扯我們這些親戚啊!”
“是啊,六叔!我在京州做這多年的工程,跟混混打交道不少,從沒見佛爺對誰這麼客氣過,你是不是要高升了啊!”
親戚們的熱絡和客氣,讓陳德元有些懵逼,他哪有資格讓太平佛來送他酒?他送酒給佛爺,人家都未必賞臉喝一口!
女兒陳紅趕緊上來,到父親耳邊說剛剛發生的事,陳德元內心吃驚竟還有這樣的事兒。
表面,他卻不動聲色的寒暄客套,將臉面都攬下了:“只是打過交到,不熟,不熟!”
旁人哪會信這話?不熟人家給你送酒,還送這麼好的酒?
頓時,現場更熱鬧了,親戚們爭相吹噓巴結陳德元。
陳德元和老婆,端著酒杯一桌桌的敬酒,輪到陳玄這桌時,親戚們紛紛起身敬酒。
就連陳穎都端著飲料站起打招呼:“六叔!”
唯獨陳玄,老神在在的坐著吃飯,將叔嬸兩人當空氣。
陳德元不悅的冷哼一聲,陳穎趕緊推了推哥哥。
陳玄這才懶洋洋的站起來。